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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自黛露丝琪亚强势驾到,旅行者等人就再也没能找到机会和黛露好好交流,每日专心当“脸”的黛露真的仿佛是一个不存在自己意志的人偶,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不给任何反馈。
“呜哇啊——我忍不了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卖唱的你快说句话!”派蒙跺脚,“黛露…黛露她,说自己是活人偶……”
“嗯~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呢。”温迪无奈地摇摇头,“小黛露离开蒙德时我还在沉睡,对她的了解仅限于只言片语和两张留影相片,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发展啊!”
温迪尚还记得,那是个淅淅沥沥的雨天。
柔弱无力又可怜的风精灵刚从睡梦中醒来,连新鲜的苹果都没吃上几个,就被雨滴打得到处乱窜。
“哇啊啊啊!”他抱着头钻进一个隐蔽的山洞。
风中裹挟着新鲜草叶的气息,与沉闷的山洞格格不入,温迪叹了口气,正想再往里走走免得潲雨,脚上却意外踢到了什么。
那是一个做工精致的小木偶,身上应景地套着防水帆布做成的厚实雨衣,打磨光滑的木纹皮肤上还被涂了特制防护层,摸起来就如同陶瓷般莹润。
温迪举着小木偶陷入沉思,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更像某个孩童遗失的珍宝,而不是被扔在山洞里的遗弃品。
唔,等雨停了就去附近问问吧。
“你踢疼我啦,怎么连个道歉都没有的?!”不满的童声突然响起。
“啊这,还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等等!你、木偶刚刚说话了?”温迪下意识回了一句,然后大惊失色,他又重新反复仔细检查了一遍,很好,还是完全没看出来这个普通的小木偶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
“哼哼,木偶会说话有什么可惊讶的?我不止会说话,还会开花呢!看!”小木偶大喝一声,木头做的小圆鼻子随之张开,变成了一朵五瓣小花,还会转圈圈。
“哦哦!”温迪鼓掌。
温迪的捧场让小木偶极为满意,一精灵一偶就这样攀谈起来。
小木偶虽然有四肢,但不能动:“谁让我的制作者在最初设计的时候就没做关节和动力机关呢,居然没想过木偶活过来的可能性,真是太过分啦!”
不过没关系,“我出生在贵族之家,从来不用自己走路,天生就是被人抱着走的命!”
风精灵虽然没人抱,却很自由:“谁让我生性不羁爱自由呢,蒙德的风、草、天空,以及最重要的——酒与诗歌,如果不能随时随地看到这些,那生活也太无趣啦!”
没错,“我诞生于自由之风,从来不曾体会过困于一方的天地,所以小木偶,要不要听我说说看外面的世界呀?”
小木偶并不喜欢平白低人一头的感觉,于是它提出要用故事来换故事:“即使身体无法活动,想象也不会受限,我幻想出的外界风光和你亲眼见到的无边景色,到底哪个更精彩,就来比一比吧!”
“哇哦,新鲜的论点呢~好,我同意!”温迪饶有兴趣地接受了挑战。
绿衣的少年掏出里拉琴,弹唱起美妙的诗篇,用歌声细细描绘着风与牧歌之城的肖像,小木偶安静地听着,明明是毫无变化的木头脸,却莫名透出一种神往。
温迪忍不住想:这位制作者确实太过分了!居然没想过木偶活过来看表演的可能性,连可活动的脸部零件都没给它做!
小木偶什么都没有,它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珍藏已久的幻想掏出来待客,那是毫无逻辑的天马行空,与现实大相径庭,温迪不太安静地听着,他被各种新奇想法所吸引,时而反驳,时而惊叹连连。
“等等!就算是在狂风之眼里,头顶插朵风车菊也不可能会飞起来的,转速完全不够吧!”
“每到夜晚12点就会活过来跳舞的茶杯精灵?细嗦!”
在风精灵未曾到来的过去,这只小小的木偶看着黑漆漆的洞穴顶,脑中想到的却是无限广袤的另类天空,只是石头上普通的棱角凹起,在它眼中却是一个新世界的小小萌芽。
洞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下,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隐约透了进来,洞内的比拼才将将告一段落。
总结前面的赛程,温迪暗叫不妙:坏了,好像真挺精彩的,有些脑洞简直让他这个见多识广的风精灵都大开眼界。
但是!他咧起猫猫三瓣嘴微笑——蒙德最好的吟游诗人永不认输!
温迪决定去现在的蒙德城四处转转以获取灵感,临行前还问了小木偶要不要跟他走,被断然拒绝。
“呜呜呜你真是好狠的心,听我讲了那么多居然完全不心动吗??”
“……”
好吧好吧,他向来尊重所有人的自由。
带不走小木偶,也打听不到它制作人的消息,温迪只能自己主动造访山洞,一天两天、一月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