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发痒:“......这不好吗?”
他没谈过恋爱,也没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他不知道什么样的,才能算是‘正常’恋爱的模样。
池颂妍朝裴澈仰头,好似透过布料与他对视着:“倒也不是不好,反而还挺好的......只是,忽然想听你讲讲,你是怎么截胡这门亲事的?”
池颂妍的声音里含着笑意,在吵杂的环境里,她的话一字不漏地传入裴澈的耳中。
心痒难耐。
裴澈忍不住伸手揉了下自己的耳垂:“...要不,我们逃了婚宴吧?”
池颂妍挑眉:“可以这样吗?”
“不可以。”裴澈牵着池颂妍走出大殿,除了皇族外,众人都跟着新人的后头移步婚宴。
他目光扫过身后的人们,又忍不住低头凑近她,“但我们可以成为曜国史上第一对逃了婚宴的新人。”
“真的?”池颂妍有些迟疑。
身侧的裴澈忽然停下了脚步,身后跟随的人群不明所以也跟着停下了步伐。
只见他伸手轻柔地掀开了池颂妍头上的红盖头,池颂妍的容貌瞬间展露在众人的眼前。
“哇...”不知道人群中是谁感叹出声来了。
池颂妍有些错愕地抬头望向身前的人,睁大了眼,有些不知所措。
裴澈垂眼看她,目光深沉而眷念,指腹不由地蹭蹭她的脸颊,忽然嘴角一咧,在她身前半蹲下:“真的,快上来!我们现在就跑!”
池颂妍被裴澈的语气感染到,感觉好像是在做什么刺激的坏事,心跳骤然加速,慌忙地趴上他的背,抱紧他的肩颈。
“嗤——”裴澈眼中笑意粲然,姿态张扬鲜活的,在众人来不及反应时,他就背着池颂妍抬脚向前飞奔离去。
“哎?”
“公主——!”率先反应过来的人是玲珑,她大惊失色地拎起裙摆追着他们跑去。
这一举动打破现场凝固的气氛,众人不明所以地跟着跑了起来。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跑在前头是今日大婚的新人们,后头拎着衣摆狼狈追赶的,是一众世家官僚以及侍从宫女们。
午后秋日下,光线变得柔和起来,风吹拂着交叠在一起的红色绸布。
耀眼的白金色长发与深色发丝交缠在半空中,肆意飘动着。
“哈哈哈....”池颂妍扑哧一声笑出来,眉眼弯弯,紧紧抱着裴澈,头微微后仰,光线落在她的脸颊上,“再跑快点,裴澈!他们要追上来了——”
耳边是风的呼啸,吹得池颂妍被精心打理好的头发变得散乱,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与自由感将她包围。
“那你抱紧了。”裴澈侧目看着池颂妍,粲然一笑,“要是摔到地上了,可不能怪我啰~”
他们的笑声与身后追随人群的哀嚎声混进了风里,裴澈脚下生风,哪怕是背着人,跑得飞快将身后的人甩开一段距离。
原该庄严送行婚宴的现场,彻底乱了套,平日里极其讲究仪态风度的世家贵族们,被搅进这样的场面里,被迫奔跑呼喊着,一片鸡飞狗跳的场面。
“景王殿下!快停下,这是要去哪啊——”
“这,这简直是在胡闹啊,景王殿下!礼数啊!礼数!”
“哎呦,我的腰.....”
不知跑了多久,喧闹的人群被远远甩到后头。
裴澈的马正拴在宫门口,他轻柔地将池颂妍放在地上,将她扶上马,又利落地翻身跃上马背。
池颂妍兴奋过后,不由想起落下的玲珑和和亲随行人员们:“玲珑他们怎么办?”
裴澈坐在她身后,握紧了缰绳调转马头:“没事,我会安排府上人带他们回去。”
因为刚刚剧烈奔跑后,裴澈身上的热意变得更加明显,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
心跳强而有力地一下一下地透过布料传给她,耳边还有他低沉的轻喘气声。
听着池颂妍身子有些发软,她手足无措地将手在马背上:“......那,那我们现在要去哪?”
裴澈策马离开皇城,低眼扫过怀里的人,嘴角勾起:“去把你卖了?”
池颂妍轻哼一声,紧张的情绪也慢慢松懈下来,眉梢一扬:“你敢?”
“哈,我哪敢啊,惹了夫人,晚上我可就得睡地板喽~”
“裴澈!”池颂妍再次羞红了整张脸。
裴澈慵懒磁性的嗓音悠悠地随风而来。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