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侧目扫过她的全身,确认她无恙才松了口气。
“做得好,没受伤吧?”池颂妍与他背对背而立,眯起眼睛警惕看着围攻上来的劫匪,握紧手中的匕首。
“没有。”裴澈睹见她握着匕首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弯着嘴角笑了,“小姐....不害怕吗?”
“有点吧,但更多是生气,毕竟在‘梦里’他们让我死成那样...”池颂妍想起她的死状,气得牙痒痒,无意识把话吐露出。
“速战速决,好离开这个鬼地方!”池颂妍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恐惧带来的本能的颤栗。
“好。”裴澈得令,身形如鬼魅般再次出动,他刀法精准狠辣,没有多余的动作直击劫匪要害,锋利的刀剑带起血花。
有了裴澈的加入,原本杂乱无章的侍从和宫女也逐渐找到了步调,纷纷在余力下保护嫁妆的完好。
池颂妍目光一移,眉头拧起,快步去阻拦一名想要偷马逃离的劫匪。她躲避那人的刀,反手将匕首扎进他的大腿,将他拽下来。
阻拦成功,但马儿也受到了惊吓,马蹄高高抬起,吓得池颂妍不由后退半步,抬手挡在身前。
蓦然——
腰间多了道力,将她整个人带离了原地。
她狠狠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鼻尖撞到结实的胸膛,疼得眼底泛上泪花。当疼劲过去,鼻腔全然被莫名奇妙熟悉的气息包裹住,抱着她的那人好似也受到了惊吓,抱着她的力收得很紧,将她牢牢地按在怀中。
池颂妍不由地皱起眉,心脏传来的异样感不断在给大脑传递信息。
她还未反应过来,身前的人松开了手,后退半步仔细地打量着她,黑纱遮住了那人的全部。
“song......小姐没事吧!”
池颂妍呆愣地摇摇头。
裴澈却眉头皱起,黑纱下的脸色沉冷骇人,戾气在眼底翻涌着。
“小姐,你在这休息,马上就结束了。”说完他又快速投身战场,这次手下得更重更快,几下就解决余孽。
局势稳定下来,池颂妍一直悬着的心也算是松懈了下来,她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这个身体还是有些跟不上。
她脚底一软,被赶来的玲珑搀扶住:“公主!”
池颂妍对着一副灰头土脸狼狈模样的玲珑弯弯嘴角,摆手:“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你去帮她们吧,不用管我。”
战况比池颂妍想象中的还要轻松些,不像她梦里的记忆一样,是那样绝望又灰暗的。
她倚靠在轿子边上,抬起头吐出一口气,落下的暮光穿过枝丫,为这‘死局’重新修改了色调。
侍卫们喘着气,身上或多或少受了点伤,将挡路的尸体搬到一旁。宫女们互相搀扶着,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细细清点嫁妆数量。
裴澈见她呆愣在原地,脸上还有残留的血迹和灰土,样子有些滑稽。他大步走来,将随身携带的手帕用腰间的水袋打湿。
他也许是一番劳累后,大脑也变得有些迟钝,一时间也忘记伪装成恭敬的模样,用帕子帮她轻轻擦去脸上的污渍。
这熟悉亲昵的举动,再加上以前的种种......
“你.....”池颂妍被惊回了神,瞳孔微缩,转眸看向他的举动。
这下裴澈反应过来,手僵停住,掩饰地轻咳一声,收回手:“...我去帮忙。”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池颂妍下意识抓住他的手。
裴澈停下脚步,没有回身。
两人无言的僵持在原地。
不管怎么说,现在也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
池颂妍放下手,深深地看了眼他的背影,低声道:“一会到驿站了,我们聊聊。”
裴澈沉默片刻,闭了闭眼,应声:“好。”
得到答复后池颂妍没再说什么,收回目光,转身钻进轿中。
和亲队伍再次整装出发,他们这次成功穿过林间,看见了象征曜王朝的国界碑立在那,大家不由松了口气。
来接应的护卫军终于等到了和亲队伍,不耐烦地打量着随行人员,从态度中就能看出,他们完全是把‘和亲公主’当作‘质子’对待。
“你们这......”领头的皱着眉,打量着有些狼狈的人群。
玲珑没了平日软糯的样子,清清嗓子,正色道:“我们途中偶遇劫匪来犯,现在我们需要找到附近的驿站休整,再出发去都城。”
“这....”领头的烦躁地揉揉头发,低骂几句他们听不懂方言,最后又将目光落在一直没动静的轿中,“行,那你们可不要耽误太多时间了。”
他转身冲护军队挥手下令,一行人又重新出发。
很快大家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