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停在她脸侧的手,轻轻抚摸上她的脸颊,手指轻掠过她纤长浓密的睫毛,不轻不重的摩挲着她眼角的红晕,低声唤着她:“小姐?.....颂妍?”
他静默了几秒,听见池颂妍细微平缓的呼吸声,嘴角不由地溢出一抹笑,他无奈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他单手撑着一侧窗沿,干脆利落地翻进屋内。
裴澈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趴在窗边睡着的池颂妍横抱在怀里,脚步稳健地走到她的床边,轻轻将她放下。
他又弯腰帮她仔细整理被褥,做完这些后,他将纱帘撩到一旁,又蹲下身趴在床边看池颂妍熟睡的脸蛋。他目光落在她小巧诱人的鼻尖,忍不住伸手一点点靠近。
就在指尖要触及到那颗小小痣上时,一声含糊绵长的梦呓传来:“唔....真,烦.....”
裴澈吓得指尖停在半空中,听清她在说什么,忍俊不禁地将脸埋进臂弯里。
他缓了口气,抬脸再次把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看清脸上的小绒毛,裴澈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好让自己不惊扰了她。
他神色越来越暗,最后好似忍不住了,屏住呼吸,轻轻将吻落在她那颗小痣上,又移开。
见池颂妍没有醒来,裴澈指尖抓紧自己胸口前的布料,掩耳盗铃般地想掩饰失控的心跳。
他鼓起勇气,再次闭住呼吸,这次将吻落在了池颂妍柔软的唇瓣上。
一秒,两秒,三秒......
裴澈在自己变得贪心前,猛地抽身。
他耳尖的粉红蔓延到脖子,他抬手掩在嘴前,眼珠慌乱地转动着,就是不敢把视线又重新落在池颂妍脸上。
他站起身,将床边的烛灯熄灭后,又从窗户翻身离开,还不忘关好窗户。
一夜好梦。
*
池颂妍正式册封为公主后没几天,和亲的圣旨就下来了。
她每天忙得和陀螺似的,配合裁量尺寸做婚服,又是配合礼部女官熟悉要一同前往曜王朝的侍从婢女们。闲暇之时,池颂妍又让玲珑前找关于曜王朝的国家民俗文化等,用来提前熟悉未来要生活的国家。
就这样半个月过去了,在钦天监选好的良辰吉日到来。
池颂妍一早去到皇宫与皇上皇后拜别,又按照礼数给宰相和大夫人敬茶。
几乎全都城人都出来围观韩王朝历史上第一位和亲出嫁他国的公主,场面浩大。虽韩王朝国力衰退,但为彰显天朝威仪,在嫁妆方面也丝毫不含糊,单嫁妆就有数几十箱,其中也包含了宰相府供给的部分嫁妆。
百官在皇城门口送行,玲珑见此场面忍不住心生感慨眼眶湿润。
池颂妍在宫女搀扶下跨进马车中,池珩身为兄长,代替宰相的角色在众人面前站在马车前,假惺惺的问候她:“颂颂,你远嫁他国一定要注意安全,幸福安康啊.....”
池颂妍见他虚伪的样子,嘴角一勾冷笑着冲他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池珩,你别恶心我了,我可不想在临走前还见到你这张晦气的脸。”
池珩抬袖,假装悲伤拭泪的样子挡住自己的脸:“别说的这么难听吗,好歹是一起长大的兄妹。”
“呵。”池颂妍也不忍了,冲池珩竖起国际友好手势,懒得再理他。
在宫女们呆滞的表情中,她将车帘拉上。
仪仗队敲响钟鼓,起轿出发。
百官肃立,百姓跪拜送别和亲队伍。
直至和亲队伍走出了城,池颂妍才掀开车帘,朝外面探头。
却看见了意想不到的身影,尚煜然穿上军中常服骑着马走在前方,时不时回头看她所在的轿子,见池颂妍探头出来,立刻调转马头到轿子边上。
“公主,怎么了吗?”
池颂妍手支着脑袋,在这会看见他,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你怎么在这?”
尚煜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呃,我也在护军行列里,送公主出国界后离开.....公主不会嫌我烦吧?”
池颂妍摆摆手,低头笑笑:“没,我只是没想到公子还挺倔的,还好出了都城,不然给四公主见了,没准真在途中给我派了杀手。”
她伸手擦去眼角溢出的水光:“尚公子你还挺有意思的,如果不介意你我二人可以做朋友,要是顺利到达曜国后,你要想找我玩,也可以隐去身份过来游玩,我熟悉后可以给你当向导。”
尚煜然脸颊泛红,点点头:“好,那就依公主说的。距离国界还有好长一段路程,公主要是无聊,在下也可以陪公主解解闷。”
池颂妍思考片刻:“也好,刚好你这性格感觉会和十九很合得来,都是一副呆呆板正的。”
尚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