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一)
了脚步,慌忙的面容上硬挤出一抹笑,毕恭毕敬道:“问二小姐好,请二小姐莫怪,合该是小的见了二小姐行礼的。”

    “可小姐也瞧见了,小的手上头还有一堆事等着忙呢。”小厮被夜风吹得抖了个哆嗦,于是才道:“黑天的风吹在人身上倒有几分冷戚戚的,白栀姐姐快领二小姐进屋候着吧,主君夫人们都在呢,还有二公子也在,大家伙都在等着我家公子醒呢。”

    白栀道了声谢,领着闻絮径直向里走去。

    这是闻絮头一遭来济安院,她无心左顾右盼,一心只顾着走快一些,再快一些。

    “小姐,你慢些走。”

    闻絮步伐快速,无头苍蝇似的朝里横冲直撞。

    闻絮意急心忙,在她行至一处拐角时,白栀紧拉她回来,“小姐,走错了,咱们该朝右拐。”

    经由白栀的指引下,闻絮终于到了魏彻的寝屋。

    整个济安院内灯火通明,昏黄的光亮恍若余晖将黑昼,却又长久不熄。

    尤其是魏彻的寝屋,只见房门大敞,房内烛影透亮,丝毫不亚于白日清明。

    仅是隔着薄薄一层的窗户纸,便将里头相互交错的济济人影,勾勒的实在真切。

    李太医频频的叹息,明娴低低的陨泣,下人们来去匆匆的厚重脚步声,这几种音色交织交杂,顺着敞开屋门,尽数传入了闻絮的耳中。

    见闻絮忽然止停脚步,愣在原地,白栀疑,“小姐,您不进去吗?”

    她垂下眼眸,嚅嗫着说,“我怕……”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寄居檐下,格格不入的外姓人。

    没有理由,没有身份,更没有资格进去。

    屋内的情况很不好。

    魏桓忍下哽咽,问:“李太医,如何了?”

    李太医脸上的风霜沟壑愈发深重,眼神中满是疲态,欲答时,喉间的咳嗽犹如水蛇一般,控制不住地钻了出来。

    旁侧,一身着医官袍的年轻医士,忙倒了一杯水递给李太医,后接过李太医饮尽的瓷杯,压低声线,心疼道:“老师,您别硬撑了,接下来施针按穴我也会,我替您。”

    自两年前,有幸将尚慈普收入门下,李太医倾尽毕生所学,教授于他,这位学生的天赋卓越,他自是有目共睹,对于他的医术自然不疑。

    可年轻人,毕竟毛躁,李太医不大安心。

    李太医将尚慈普的手推开,示意他不用搀扶,“我一把老骨头了,什么毛病都跑了出来,你且放心,我心中有数。”

    李太医将伛偻的身子打直,对魏桓道:“老将军在世时我与他私交甚笃,将军也和我相识多年,医道无涯,德行为先,令郎病情好坏,我不想隐瞒,便直言不讳了。”

    魏桓几乎是颤着音,“您如实相告便好,我与他母亲承得住。”

    “五脏六腑都受到不小的外力撞击,其中,肺脏受严重,呼吸略显艰难,胸口积淤我会替他施针消散,醒与不醒,只等今夜了。”

    李太医行医多年,连他都没有十足的把握,那魏彻便是一只脚迈进鬼门关了。

    听言,明娴腿脚发软,一直靠魏桓怀中陨泣,眼眶红得不成样子,泪已经流尽了。

    魏衍也在站张苓的身旁,细细呜咽着,“母亲,哥哥他……”

    “你大哥哥不会有事的。”

    张苓一寸寸平复好悲伤,眼下越是慌乱,就越要镇静。

    她叮嘱魏衍几句,随后悄悄退至屏风后,唤来刘直询问道:“太子妃娘娘何时会来?”

    刘直同样满脸焦灼,他回:“二夫人莫要心急,太子妃娘娘在料理较武大会善后事宜,老奴已派人去东宫请了。”

    张苓心起疑窦,派了几波人去东宫了,却是毫无动静地回来。

    汐儿断不会如此疏亲寡情,定是东宫里头,有人将此事全权挡了下来。

    能有如此手眼通天本事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思及此处,张苓面色渐渐凌厉,“刘直,套马车,我亲自去请。”

    张苓鞋面才迈出屋门,就发现了门前徘徊不定的闻絮。

    张苓略略惊问,“阿絮,你怎在此?”

    张苓忙不迭上前。

    她摸了摸闻絮的手,感觉有些冰凉,又覆上她的额间,还好不烫。

    张苓催促说,“夜里风紧,快些回去,别受冻了。”

    白栀替闻絮解释,“二夫人,二小姐是因担忧大公子,所以才前来……”

    张苓脱口问:“既来了,为何不进去?”

    语毕,张苓心中咯噔一下,自感失言,瞬时调转话锋。

    “你阿汐姐姐还未曾赶来,我正预备去请呢,阿絮你来得正巧,便替你阿汐姐姐,进去安慰安慰你明婶婶与魏叔父吧,叫他们不要那么难过。”

    闻絮没来的及应好,就被张苓推着进了屋门。

    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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