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絮就这般毫无预料的扑进他怀中。
魏彻反应过来后,将人扶稳,向后稍稍退却几步,“你…你没事吧?”
闻絮敛眸摇头,亦是结结巴巴,“无…无妨。”
确实无妨,只是将才听见了魏彻胸膛里心跳如擂鼓,隔着几层衣料都能烫得灼人。
魏彻身上的灼热仿佛蔓草疯长般,疯狂蔓延所触及之人。
等闻絮缓过神后,这脸颊,耳廓,浑身上下,都犹似火烧一般,热得人快要晕厥过去。
虽如此,闻絮仍然不忘正事,她道:“我没事,阿彻哥哥进去坐坐吧。”
一旁,魏衍也急不可耐地推搡着魏彻,“走嘛走嘛,滚茶都凉透了,也不见人来喝,轻易食言可非君子所为喔。”
见魏彻动摇不定,二人趁热打铁,连拖地拽,将人拉了进去。
闻絮稍稍缓和了几分燥热,想将那煮沸的滚茶,斟好茶递给魏彻,可想着魏彻适才如这滚茶一般,烫得人一触便要缩手。
她犹豫须臾,抬眸问,“阿彻哥哥,要不这滚茶还是下回尝吧,我给你换成冷茶,去去热气,可好。”
她顶着一双水光乌眸,殷勤地望向魏彻,使得他不自觉舔了舔唇瓣,情不自禁道:“好。”
她唇角顿时漾出一抹笑颜,斟了一盏冷茶,殷切递给魏彻,说:“阿彻哥哥请喝茶。”
魏彻才接过冷茶饮下,一块糕点便递到了他唇边。
原是魏衍弯着眉眼,举着糕饼,贴在魏彻唇边,讨好道:“哥哥请吃点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魏彻皱眉推开那甜腻的东西,“我素来不喜这些。”
魏衍一拍脑门,“我倒是忘了,瞧我这记性。”
他将糕点塞进自己嘴里,随意在衣上擦了擦糕点碎屑,便给魏彻揉肩按腰,“想必哥哥这些时日读书习武定是疲乏,弟弟给哥哥松松筋骨。”
魏彻剑眉皱得愈发暗沉,有几分嫌弃地将他推开,淡淡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魏衍语调谄媚,奉承说:“要不说是我哥哥呢,还是哥哥懂我,我自是有一事相求哥哥。”
“何事?”
“我和阿絮妹妹预备办一场踏青宴,想邀哥哥与我们同去。”
果不其然,魏彻毫不迟疑拒绝,甚至连委婉不至于使人过分难过的客套话都没说,只冷冰冰吐出四个字。
“无聊,不去。”
魏衍仍不死心,“可是……”
魏彻提醒说,“阿衍你忘了吗?咱们半月日后要参加较武大会,我实在腾不出闲情雅致,去同你踏青作乐。”
魏衍眼见事态发展不对,生怕哥哥以此说教,紧忙给闻絮抛眼色,想叫她出言岔开话题。
不等闻絮意会,魏彻就将他混不吝的神态尽收眼底。
魏彻欲徒让他将心思从吃喝玩乐上挪出一半,分给正经事,不要终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魏彻带着一副长辈语重心长道:“婶婶盼你正经一些。”
魏衍满不在乎说:“盼我正经作何,家中有哥哥撑起门楣便足以,我既没这本事,又何苦强求。”
王候公卿,世家大族,历来讲究重长溺幼,倾尽一切着重培养长子,以保长子日后承袭祖宗荫封,有能力独当一面,延续家族荣光。
而幼子呢,便会被无限纵容。
有搏求上进者,会效仿长兄,孜孜以求,兄弟之间同心同德。
有自甘堕落者,成日厮混秦楼楚馆,滥以权势恃强凌弱,执绔不堪,冥顽不灵。
魏彻眼见弟弟一副随波逐流的心态,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早知你方今如此不服管教,我当初就该早早从岳立书院带你归家,害得你也学得了这幅执绔难教的模样。”
魏彻叹了一口气,言近旨远,“阿衍,你如今十五了,到了该知事明理的年纪,你若成日吃喝玩乐,不为自己日后担忧打算,难道日后还倚靠婶婶,事事为你操劳?”
提及张苓,魏衍的泪含在眼眶打转,欲落不落,可怜兮兮。
他不复往日鲜活,少见的神色闷闷,连闻絮都觉察出了他的了无生气。
闻絮想去安慰,可惜魏衍自己却抢了先,在她之前开了口。
“母亲盼我正经,无非就是盼我多肖似父亲,我真不明白,既父亲是她埋在心底里的忌讳,又何必让我去像他,徒增伤悲。”
每每他不愿沉心静气,伏案苦读时,母亲便会严厉苛责,有时棍棒难免。
有一回,自己违逆不服管教,出言呛了母亲。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母亲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
母亲哀愁地望着他说,“你实在像他,却又实在不像。”
他一追问,母亲却避而不答,转身去往祠堂。
直到他去问了秋娘,才明白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