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融雪(六)
娘意料之中,张苓登时火冒三丈。

    “说这些给我做什么?我是魏家妇,死后受的是魏家子孙的香火供奉,张家的生养之恩我早已还尽。老太太那么多儿孙,我都要托举不成?她见着张家祖宗的时候最好说说,她生的好儿子是如何败光家财,是如何要靠出嫁女贴补才能勉强度日。”

    她母亲向来这般偏私兄长,连将要埋入黄土都不忘替其谋划,她虽也是她母亲腹中掉下的肉,可因身为女子饱受轻视怠慢。

    幼时能与她在那宅门里惺惺相惜的,唯有那位庶兄——阿极哥哥。

    曾经张苓以为,父母爱子,计而远之,不在言表。可当她做了母亲才明白,父母不爱,弃而远之,多加利用。

    张苓心中了然,自己骨子里头流淌着的是张家血脉,纵使万分嫌恶,这血缘里的亲故是怎样都无法泯灭的事实。

    故此她才身陷矛盾两难的境地之间。

    秋娘这番话让她心如寒灰,打定主意同娘家断了来往,“以后除了报丧信,其余的一概烧了,不必来通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