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絮妹妹好可爱!!!
金灿的阳光撒在了魏衍黏了灰的脸颊上,他脸渐渐热了起来,他突然发觉,冬阳竟也如此晒人。
……
长青居,魏衍提着兔子灯,与他动如脱兔的性子颇为相符 ,他脚底生风,快步蹚了进来。
魏衍一进门便对闻絮满眼关切。
“阿絮妹妹,病好些了吗?。”
这股热络,让闻絮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客气道:“劳烦阿衍哥哥挂心,我的病已好了大半。”
听见她回应,魏衍安心道,“那便好。”
“为何你只唤他?莫非是我责了你的女使,你对我心存怨怼?”
倏忽,一道熟悉阴恻的声音贯穿闻絮双耳。
方才还在腹诽的人,下一刻便出现在自己眼前,惊得闻絮头皮发麻。
面对魏彻的阴阳怪气,闻絮心中直呼冤枉,她根本不知这个祖宗也来了。
若知他来,哪怕是病入膏肓,她也势必去长青居门口亲自迎他进来。
她僵硬喊道:“阿…彻…哥哥。”
魏彻漆黑的眸光不动声面地掠过闻絮一眼,随即不咸不淡应了一声嗯。
三人落座。
桌中烹茶,水汽袅袅,浓厚悠长的茶香盖过了火笼散出的浅浅香料味。
魏衍将兔子灯递给闻絮,“阿絮妹妹,这是我做的,送你。”
闻絮粗略地打量了一眼这盏“四不像”灯笼,若魏衍不说这是盏兔子灯,闻絮定会误以为这是做的一只山海经里头的奇异精怪。
她伸手接下,礼貌且违心道:“我…很喜欢,多谢阿衍哥哥。”
魏衍笑,“你喜欢就好。”
言毕,闻絮鬼使神差的瞥了一眼坐在斜侧的魏彻。
二人虽说是堂亲兄弟,乍一看,并不相像,可定睛仔细瞧瞧,这模样也是能窥出两三分相似。
一个清冷孤傲,一个洒脱热情,任谁看了也会偏向后者。
闻絮困惑,魏彻今日为何会忽然造访?难道也是来探望自己的?可他一贯冷面寡语,对自己又不甚待见,为何会不请自来呢?
闻絮正看着魏彻暗自思忖之际,忽然发觉魏彻平日那一双寡情冷淡的眼眸,竟在此刻变得渐渐柔和许多,他盯着桌中煮茶溢出的朦胧水雾,少见地出了神。
不知错觉与否,闻絮只觉魏彻眼中隐隐地透出一股难以言述的情绪,他似乎…藏着心事牵绊……
虽有魏彻这个任何事都不搭腔的冷冰块,可场面却怎么都沉寂不下来,因有着魏衍总拉扯闻絮问东问西。
“阿絮妹妹哪里人?”
“家有几口啊?”
闻絮应付孩子似的,一一回答。
“京都人。”
“家中四口。”
“阿絮妹妹这名字有意思,柳絮飘飘,很衬妹妹。”
提及姓名,本惜字如金的闻絮,言语变得格外多了起来。
“我的名字是我母亲取的。”
坐在一旁的魏彻静静听着,难免有些意外。
寻常人家中,儿女名字多为父亲起予,而她却是另类。
他侧目瞧她,只觉她的眉眼之间仿佛映着水波,可面色却如窗外素雪一般苍白无力,尤其是那纤细的手腕与脖颈,她的身形似乎比初进府时还要消瘦几分。
魏彻眼神复杂的盯了她许久,这人不止面上的病气恹恹,骨子里还透着一股伤春悲秋意味。
一旁,魏衍惊讶,“你母亲取的?”
闻絮颔首,“为我取名时,我父亲母亲可纠结了许久呢。”
徐蓁唯恐名字太重,以女儿孱弱病躯难以压住,可又怕名字太轻,连带着这命也如风暂过,似纸微薄。
白雪纷纷之下,几经思虑,才选定了这个掺着春意的“絮”字。
只道是避重就轻,少些苦楚,日后一切皆凭造化。
闻絮神情虽如旧,语调中却多了几分常病久居之人特有的挂怀感伤。
“我生于三九日,那是每逢冬季最冷的一日,
可偏偏却取了个春日里的名字,也是个烦人的名字。”
柳絮纷飞,人人嫌而避之。
察觉闻絮骤然枯萎的情绪,从未应付过这般场面的魏衍先是茫然一顿,而后手足无措安慰道:“怎么会呢,这春日是一年四季最好的时节。”
闻絮语气闷闷,“自来,旁人一见我这幅病体轻骨,便是低头垂眸,唉声叹气不断,配不上这正好的春日……”
旁侧静默良久的魏彻忽然打断她,“你既说你生于三九日,定是鹅雪纷飞,四处清白,这“絮”字应当出自那位身怀咏絮之才的谢娘子,谢娘子不仅是流芳百世的大才女,她还能披甲持枪,上阵杀敌,是位身负勇毅肝胆的巾帼英雄。”
闻絮怔怔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