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吻莓梢

    玉行舟凑得更近,嘴巴在离耳朵几厘米的距离停住:“你头上有花。”

    身体里的定时炸弹不断发出滴滴滴的声音。沈知意有种快溺死的感觉,但是从口腔鼻孔耳道里灌进来的并不是水。

    温柔乡中,醉倒英雄。

    “你看。”异木棉安静的躺在玉行舟的手心,淡粉的花和手心掌纹融为一体。“摘下来了,走吧。”

    沈知意把那朵递过来的异木棉放进来大衣口袋里,花瓣弄的手有些痒,心也是。

    到家门口时,玉行舟就坐在旁边的台阶上给正在开锁的沈知意打手电筒。门被拉开了条线,玉行舟听到沈知意的声音:“下次别摘花了,进来吧可能有点小。”

    沈知意后来又换了个新灯泡,餐厅被照的十分亮堂堂的。沙发上放满了搬家的大纸箱,沈知意有些为难。去餐桌坐的话只有一把椅子,去卧室会不会太奇怪。

    玉行舟也看到了这幅场景,想也没想就说:“去卧室坐吧。”当然就算没有这些碍事的箱子,玉行舟也会想些办法坐到卧室。

    玉行舟坐在床边上摆弄床头柜上的贝壳灯,这一系列事情发生的太快玉行舟甚至有些震惊。离开五年的人竟然再度出现,缥缈虚无的云被自己抓住的感觉。听到沈知意朝自己走来的脚步声,玉行舟放下了那盏灯。

    “没烧水,将就一下吧。”沈知意把白色陶瓷杯伸到了玉行舟面前。

    玉行舟并没有握住杯柄,反而抓上了沈知意纤细的手腕,脑袋微微凑了过去。“你还没叫过我名字。”

    沈知意没有动作也没有开口说话,就是静静的看着玉行舟。玉行舟看面前的人没有说话,把脑袋伸得离手更近。

    时间这一刻变成了巫师的药缸,把宁静暧昧全都融在了一起,混出来了瓶治疗想念的解药。而那手持搅拌棍的巫师就是将脸贴在沈知意手腕上的玉行舟。

    被脸贴上的皮肤慢慢灼烧,手指往上到脖子,延伸至耳朵和脸颊都留下了红痕。沈知意认命地想就这样一直呆下去吧。

    可是现实并不会,两人离开时的种种不堪都是自己一手造成,沈知意把手拿开了些距离,说:“你呢?”

    “什么?”

    “你今天叫我名字了吗?”

    沈知意觉得自己不对劲了,明明自己清楚在第一眼遇见的时候玉行舟就叫了自己的名字,可是在回家的路上和现在却从不叫自己的名字。沈知意有些生气。

    像是小孩子闹脾气那样,玉行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是这样想的。玉行舟这次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另一只手把水杯拿走放在了床头柜上。

    沈知意还没反应过来,玉行舟将他扑倒在了床上。手撑在脑袋边,手肘处压着了沈知意的头发。

    “沈知意。”

    “这是第二遍叫你名字。”

    “第一次你没有回答我,我以为你不喜欢。”

    沈知意扯了扯被压着的头发,手并没有放下去,手背碰到了玉行舟的耳朵和有些长的头发。

    “玉行舟你头发该剪了。”

    玉行舟握住了那双把自己耳朵弄的痒痒的手:“你帮我剪吧。”

    “很晚了。”再这样下去,事情会发生到什么地步。沈知意不想再闹得难堪,几年过去沈知意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向往自由的幼稚少年,经历了太多事情沈知意学会了忍耐。

    “可以…”玉行舟希望留在在这里,话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我送你,走吧。”沈知意背对着玉行舟去关灯,伸手时沈知意闻到了些若有若无的桔梗香,深山露水混着冷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