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她轻声呵斥道。
“发生了什么？”杰玛扒着娜塔莉的手臂，眼睛笑得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一眨不眨地看着娜塔莉。
娜塔莉把杰玛拉进自己的被子里，让她挨着自己坐下，杰玛轻轻把头搭在娜塔莉的肩上，把玩着她的发梢。
“牵手了。”
“说点有新意的。”杰玛嘴角耷拉下去，满脸写着“无趣”。
“这就是新鲜的！”娜塔莉窘迫地轻轻推了她一下，“十指相扣那种。”她小声补充道。
“哇——还有呢？没表白？”杰玛用手拱了拱娜塔莉。
“没有表白。但是他当时说要送我一个礼物，在他房间里，他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紧张，还让我不要笑他——你知道是什么吗？他给我弹吉他。”娜塔莉捂住又开始升温的脸，“我发誓我从来没有那么喜欢过弹吉他的男生。”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你真应该看看你现在的模样。”杰玛戳了戳娜塔莉滚烫的脸。“没有表白也快了，查理看起来就很喜欢你——这不是很好吗？你在顾虑什么？”
娜塔莉身子一僵，把捂着脸的手放下来，手不自觉地攥紧被子。她垂下眸，视线盯着被子上清新可爱的碎花。“我只是在想，如果把朋友关系转变为...其他的，如果到时候分开了，该怎么办呢？”
她想起每一个在韦斯莱家度过的圣诞节和生日，想起和查理在后院的屋檐下一起看书的夏日午后，想起莫莉阿姨对她们几乎当做女儿一般的看待，想起比尔辅导自己和杰玛练习魔咒时的无奈，想起乔治和弗雷德的淘气与珀西有些不耐烦地训斥声，想起腼腆害羞的金妮给她摘的第一朵花，想起罗恩虽然抗拒但每次都任摸任捏的脸。这些珍贵的回忆构筑起了娜塔莉生命中最安心、最欢乐的一部分。
“......总之，就是这样，我觉得自己面对查理的时候不太理智，而且我现在有点害怕，如果我们不合适，失去的不仅仅是一段恋情。”
杰玛安静地听着娜塔莉讲述着她的担忧，沉默了一会，她才轻声开口：“我不敢说结果会怎么样，但是塔莉，我们看书不会只看最后一页的。”
娜塔莉眼睫颤了颤。
“如果你因为害怕失去而拒绝开始，你就已经失去了抓住幸福的机会。”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耳语，没有平时的犀利。她更紧地握住了娜塔莉的手，娜塔莉也回握住她的。床头的夜灯投映着柔软而昏黄的光线，两人依偎在一起，同样颜色的发丝落到被单上，在昏暗中交织。
“我明白你的意思。”娜塔莉灭掉了灯，在黑暗中轻声说，“谢谢你，杰玛。”
-
第二天的娜塔莉在房间里磨蹭着，迟迟不肯下楼，已经收拾完毕的杰玛调侃地笑着，“你再不下楼说不定就是查理来叫你了。”
听到这，娜塔莉才慢吞吞地站起身。睡醒一觉起来后，她的脑子清醒多了，几乎不敢相信昨天那个贴在查理身上不下来的是她自己，她的内心正波涛汹涌，但面色如常，和韦斯莱夫人打完招呼便坐到餐桌上，小口地开始吃起面包。
查理照常坐到了对面，两人像平常一样互道了早安，平静地开始吃早餐。餐盘碰撞声中，他状似无意地开口道：“昨天睡得好吗？”
“还行吧，你呢？”娜塔莉专注地往面包上抹着果酱，头也不抬地说。
“我一整晚没睡。”
闻言娜塔莉这才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果然看到了查理眼下淡淡的乌青，“下次别熬夜了。”
查理差点被她气笑了，递给娜塔莉一块蛋糕，“你还是安静吃饭吧。”
娜塔莉“噢”了一声，顺从地低下头，但是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
一吃完饭查理就把娜塔莉拉进房间里，他手臂越过她肩头，轻轻抵在门后，将她困在这一方小小天地里。
“梅林在上，不要告诉我你睡一觉起来把昨天的一切全忘记了。”查理声音闷闷的，他没有看她，反而将他的头埋进娜塔莉的肩窝，柔软的红发蹭着她的颈侧。
娜塔莉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将这个毛茸茸的脑袋推远了一点。她忽然起了些逗弄的心思，微微歪头，有些好笑地问道：“如果我说是，你要怎么办？”
娜塔莉发誓，如果查理身后有一条尾巴，现在绝对是垂着的，而且还是非常丧气的垂着。他保持着被推开的距离，那闪亮的红发也好像因为这句话暗淡了几分。
“那我只能从送礼物开始，重新再来一遍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沮丧。
看到他这副模样，娜塔莉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主动伸出手，轻轻勾住查理的小指，就像昨天晚上一样。
查理的眼神亮了亮，他重新凑过来，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娜塔莉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所以我们这算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