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特里·费舍尔询问,休伯特·A·伯恩主动承认了,“就如这位警官先生说的一样,我名下的其中一家公司的确被尤利西斯吞并了。”
“其中一家?”特里·费舍尔注意到了休伯特·A·伯恩的用词,“也就是说,死者的计划并不是针对伯恩家的石油产业,而是其他行业的?”
“是的,但有一点我要纠正,这家公司只属于我,跟伯恩家没有任何关系。”休伯特·A·伯恩说,“就如同警长你说的一样,我们伯恩家是靠石油起家的,从我的曾祖父开始,我家世世代代都在从事石油行业,按照原本的计划,我应该在大学毕业后就继承家业,但这不是我所期待的生活。”
“可据我所知,你现在是伯恩家最有话语权的人。”特里·费舍尔平时也会关注财经板块的新闻,虽然不至于对每家大公司的情况信手拈来,但也都大致了解过。
休伯特·A·伯恩苦笑了一下,“这就要提到U盘里的吞并计划了。”
“这话怎么说?”特里·费舍尔立刻来了兴趣,当年,休伯特·A·伯恩一进自家公司,就迅速掌握了话语权,至于其中的原因,外界众说纷纭,至今都没个定论。
说起年轻时的事,休伯特·A·伯恩露出了怀念的神情,“当年我不想过按部就班的生活,上了大学之后,瞒着家里自己偷偷创业,就像媒体说的那样,我确实有经商的天赋,到毕业时,我的公司已经有不小的规模了,虽然跟家里的公司比起来确实不够看,但不知道我家庭背景的人,也能叫我一声【成功人士】。”
休伯特·A·伯恩叹了口气,“我那时候还是太年轻了,自以为瞒得很好,但我不知道,我在外面创业的事早就已经传到了家里,只不过他们都觉得我这只是小打小闹,刻意放任了而已,只要我能按时回去继承家业,他们就不会过问,甚至对于我能提前积累经验感到很欣慰,但毕业之后,我不仅没有接手家里的事业,反而一天到晚在外奔波,彻底打乱了家里的计划。”
“这跟公司被死者吞并有什么关系呢?”听了半天,休伯特·A·伯恩都没有讲到最重要的点上,特里·费舍尔忍不住问。
“警长,你也太心急了,我讲的这些都是必要的前提条件。”休伯特·A·伯恩被特里·费舍尔焦急的样子逗得笑了出来,“尤利西斯是个很可怕的人,他和我不一样,我的童年过得还算快乐,但尤利西斯从小就被严加管教,被迫学习商业知识和手段,大学毕业后,他就在自家公司从基层干起,很快就凭自己的实力走到了总经理的位置,在这个过程中,他杀伐果断的作风迅速传开了。”
“我家跟阿尔伯特家虽然没有生意上的往来,但因为我的叔叔和尤利西斯的姨妈是夫妻,两家人成了亲戚后时不时会走动,并且,我的小公司跟阿尔伯特家算是同行。”休伯特·A·伯恩终于快要说到了关键点,特里·费舍尔竖起了耳朵,生怕听漏了一点。
因为长时间说话,休伯特·A·伯恩感觉有点口渴,但搜查还在进行中,为了防止嫌疑人毁灭证据,他们不能轻举妄动,特里·费舍尔发现了休伯特·A·伯恩的不适,对路过的一名搜查人员招了招手,让他送来几杯水。
“非常感谢。”休伯特·A·伯恩仰头将杯子里的水喝得一干二净,“对于同行来说,尤利西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恶人,比他的祖父和父亲更甚,因为只要是他看上的公司,一定会想尽办法收入自己麾下,我家里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拜托尤利西斯吞并我的公司的。”
特里·费舍尔对于豪门世家的想法不是很理解,自己的孩子独自在外打拼,好不容易干出了一番事业,按理说应该得到家里的支持,怎么就偏偏要跟他作对呢?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特里·费舍尔问。
“一开始就知道了。”休伯特·A·伯恩说,“尤利西斯并没有立即答应我家里人的请求,而是首先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我,是我让他接受的。”
特里·费舍尔更加不能理解了,“死者名声在外,你就不担心自己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吗?”
“当然担心,不过,比担心更甚的是兴奋。”休伯特·A·伯恩十指交叉,回想起自己和尤利西斯·K·阿尔伯特你来我往的争斗,不禁再次热血沸腾起来,“大学时期,我和尤利西斯、塞德里克三人不相上下,虽然拥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但实际上,我们三人从来都是谁也不服谁,我家里人对尤利西斯提出的请求反倒让我有了光明正大跟尤利西斯一决高下的理由。”
“结果就是你输了。”特里·费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