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她会有一些反应。
“亲密的肢体接触应该可以让江小姐开心。”
裴修扶了扶金丝眼镜，脸上温和地笑着，泪痣衬着他的笑更加的柔软可信。
裴先生没有说过江玖苏会一句话都不说地退开。
就像是所有人都低估了她。
女人同他拉开了距离。
她身上还穿着廉价的睡裙，露出来了圆润的身子和大片白皙的肌肤。
一向偏圆的眼睛垂着，纤长的睫毛挡住了眼中所有的神情，唇也抿着。
许久，她终于抬起了头，动作的瞬间黑发垂到了锁骨，还有几根翘了起来。
似乎显得有些烦躁。
“你不需要这么做。”
江玖苏说。
“啾啾，你能给我做早饭，我已经很感激了。”
她没有夸大。
在她刚加载入游戏的时候，家里还没有YJ-87。
玩家角色因为离婚的事情一蹶不振，冰箱里甚至都没有多少能下嘴的食物。
家里储存最多的，则是大量的、廉价的咖啡因饮料。
倒是和律师的身份很贴合。
面前的YJ-87没有受到她的话影响，只是默默地站起身。
接着开始收拾餐桌上残余的食物和杯子。
他手上还缠着昨天晚上的绷带，江玖苏看了一眼，就也站起身同他一起收拾。
YJ-87没有阻止，两个人很快就收拾完了早餐。
他走进厨房的时候，江玖苏望着他的背影，丢下了一句话。
“不想笑的话，可以不用笑。”她看似只是随意说了一句，却让YJ-87的身影顿了顿，“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只要别被人当枪使，或者背地捣鼓着坏事就行。
尤其是涉及到主线任务的坏事。
其他的任何方面，江玖苏都完全不在乎。
YJ-87很快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男人看到躺在沙发上没个正形的她，犹豫了一下后坐到了她旁边。
沙发很小，两人几乎是紧紧地贴在一起的。
江玖苏甚至可以闻到他手上来自洗洁精的柠檬香精味。
廉价，甚至有些刺鼻。
她想起了YJ-87刚到家的场景。
那时候她载入游戏也就过了一两天，陆骁还无处可循，玩家角色之前与顾屿的接触也贫乏得可怜。
或许这几个月和顾屿唯一的接触，就是玩家角色收到了顾屿手下给她的离婚协议，上面留着对方的签字。
下一秒就是顾屿的通讯请求。
“抱歉。”
男人的声线好听，带着一如既往的冷淡平静。
“我们婚姻关系到此结束，希望你可以配合。”
“我——”他的声音顿了一下，“有了别的喜欢的人。所有的赡养费我都会按照婚前协议支付，浪费了你的时间，不好意思。”
说着道歉的话，但是听起来却没有道歉的意思。
玩家角色的心痛让江玖苏现在回想都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白板角色的情绪影响可以如此之大，Doki公司的技术不可小觑。
接着，玩家角色就在悲痛之中签了字。顾屿手下的人笑了，收走了协议。
而她第二天就根据光脑收到的以太仿生的广告邮件，下单了伴侣模型仿生人。
所有的身材数据都是按照顾屿的样子一模一样定制的。
连相关联的记忆都会选择性地植入仿生人脑中。
至于那个收走协议地、顾屿手下的人长什么样......
江玖苏加载获得的玩家角色记忆中已经模糊了，只记得对方带着巨大的黑框眼镜，眼下似乎还长着一颗黑色的泪痣。
——等等。
泪痣？
江玖苏皱起眉，立马默念点出了攻略人物界面。
攻略对象裴修的脸上赫然带着一颗泪痣。
会有这样的巧合吗？
柠檬香精的味道越来越重，等到江玖苏回过神，却发现YJ-87的手已经在不知不觉地时候凑到了她的手旁边。
只要一点点距离就可以互相触碰。
她愣了愣，微微扭头看向身旁的仿生人，却发现他早就侧过身盯着她。
“任何想做的事情都可以做吗？”
YJ-87问。
他的声音有些低，第一次江玖苏都没有听清楚。
等到他复述一遍，她才意识到他在问什么。
她笑了：“怎么了，你想要——”
她的话被骤然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