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态都要尽收眼底。

    她这才意识到沈康安从来都没把她当作一个威胁。

    套麻袋或许也只是防止她逃跑，因为他根本不在乎她知道他们的位置在哪。

    她要是真的怀了，这剖完了怎么可能活下来。

    好一个残酷的男人。

    江玖苏忍不住问：“为什么？”

    沈康安扯了扯嘴角。

    像是被什么久远的记忆撩动，他的神色在一瞬间难辨，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交织翻涌的仇恨、怨怼、痛苦与愤怒。

    仿佛压抑许久的烈火终于破土而出，燃烧得炽烈而失控。

    可他终究没有解释。

    “因为崔家人都要死。”他对着江玖苏说，“只是时间早晚之罢了。”

    江玖苏果断存了档。

    系统1987忽然出声：“不建议玩家在此处随意选择——”

    江玖苏打断：“听过一句话么？好奇心害死猫。”

    1987安静下来。

    保险起见，江玖苏又确认了一句：“我的存档确定随时都能读取吧？”

    得到肯定答复后，她才深吸口气，抬起头对上沈康安。

    “我不会和你们走的。”她说话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我做不到。”

    沈康安唇线拉得笔直。

    下意识地忽略了心中某种失望，他对着面前的少女下了最后的审判。

    “所以，你选择第二条路是么？”他听起来恍若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我满足你。”

    男人的动作快如鬼魅，一下子就绕到了她的身后。

    江玖苏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眼前又浮现出了熟悉的红字：【玩家强制支线任务攻略失败。】

    【达成结局：因果。请选择是否观看结局说明，十秒内做出选择。】

    居然还打出了一个结局？

    江玖苏好奇地选择了“观看”。

    【因果因果，没有因，何来果？】

    【后日谈：出乎你的意料，沈康安并未取你性命。他只是灌下你一碗夺子药，随后将你弃于山脚。自此以后，你再未见过他，也未再遇到崔昭，更无缘识得崔兆玉。崔府的兴衰去向，以你农家女的卑微身份，终究不得而知。

    直到某一日，你在家门前看见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他失去了记忆，全身没有一块好肉，你出于怜悯，或许也夹杂着报复，将他救下。

    他从未提起他的过往，你享受他的照顾，却不愿意给他任何的名分。在多年后许多个漫长的夜晚里，你仍会偶尔思考，若当年选择了另一条路，一切是否会不同。】

    江玖苏读完默默地读了档。

    “统啊，”她沉思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发问了，“这男的是沈康安？”

    系统1987：“无法确定。后日谈均属于游戏留白，并非处于系统的知识范围。”

    江玖苏再次回到了那一刻的存档点。

    沈康安仍旧盯着她，仿佛耐心而残酷的审判者，等待她的最终抉择。

    良久，男人听见那柔软却带着坚意的声音响起。

    “我不能伤害我的孩子。”江玖苏抬起眼，与那副哭丧面具直直相对。

    她说：“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