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野狼群开始嚎叫起来,被击打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什么东西在缓缓靠近,江玖苏心一狠,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了绑在一起的双腿,狠狠地朝着面前靠近的东西踢过去。
崔昭似乎试图阻止她:“玖... ...苏娘——!”
可是已经晚了。
脚底触到的并不是野狼的皮毛,而是一具结实的胸膛。
江玖苏一怔。
在她怔愣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人牢牢扣住。他甚至未曾费力,只一只手便将她定在原地,力道沉稳得令人无法挣脱。
血腥味在鼻尖弥漫。江玖苏忙不迭开口:“抱歉,大哥,我以为是野狼。”
见对方迟迟没有出声,她心头一紧,急忙补上一句。
“大哥,你受伤了?是野狼伤着你了么?”
她说这话半真心半假意。
一方面,她想要攻略沈康安,不能和这些山匪关系太差。另外一方面,她现在全身被绑着,估计这些人也不信任她,就算受伤了,也不会让她知道。
谁知对面的男人把她的脚放了下来。
接着突然低声从喉咙里挤出来了一个“嗯”字。
嗯是什么意思?
“那——”江玖苏犹豫了一下,“我从小跟着村子里的赤脚大夫学点医术,会配点草药,身上正好带了一些。”
她声音轻柔,语气诚恳:“如果大哥你不介意,我可以给你涂些药,明日也好受些。”
话音刚落,她发现对方没了声音。男人如此寡言少语,再加上出现在马车上,江玖苏下意识猜测是老三。
那个魁梧的壮汉。
她自知对方不信任她,也就没有强求。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帮帮你。”她头低了下来,“你一路上也都守着我们,现在还要守夜,真是辛苦了。”
男人依旧没有说话。马车微微一倾斜,他似乎下了马车。
没有听到野狼的低吼,江玖苏也放下了心,靠着木板,迷迷糊糊间几乎快要睡着。
却被一股力道给弄醒。
她感到自己的身子腾空而起,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靠在了男人坚实的胸膛中。
“... ...大哥 ?”
江玖苏忍不住问。
崔昭似乎也朝他们的方向望了过来,但是因为两人都还套着麻袋,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的神态。
“老三”没有答话,只是将她横抱在怀。距离骤然拉近,那股血腥气扑面而来,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笼住。
他好像伤的不清。
“老三”一路沉默着抱着她走到了一处地方。
“我可以帮你疗伤。”见自己被放在了地上,江玖苏连忙说话,“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没有人回答她,她仔细听着周边的动静。
吸取教训,刚刚她就存了档,可她还是在心里默默祈祷。
可千万别再来野狼。
似乎有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布料的声音,还没等江玖苏想明白那是什么声音,下一刻,她就感到视野忽然亮了一些
她的麻袋被摘了下来,手也被人松了绑。虽是深夜,可接着星光和月光,她仍能看清眼前男人宽阔的背影。
那是一副布满伤疤与新旧痂痕的脊背,纵横交错的痕迹像刀刻般嵌入线条漂亮的背肌。陈年的伤口早已褪色,却依旧触目惊心,乍一望去,狰狞得几乎令人心悸。
更别提还有一些正在流血的伤口。
江玖苏忍不住皱起眉。
“这是怎么了——”她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摸上了“老三”的后背,“你这些伤都是怎么来的?”
男人当然没有回答她。
不说话,装高手。
江玖苏见他一句话也不说,也就不再废话,直接从怀里摸出了一小盒草药膏。
原身玖苏每次上山采药的时候都会带这一盒药,止血清凉,闻起来也带着一股好闻的草药味。
“可能会有些疼,”江玖苏低低说着。
她说着,取出了怀里干净的纱布,沾上了药膏之后轻柔地贴在了男人的后背。
他抖了抖,闷哼了一声,却依旧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男人的体温比她高出许多,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略显冰凉的手指,他肌肉有些紧绷。
“放松些。”江玖苏轻轻说着,又朝他靠近了一点,“我要把纱布绑起来,你方不方便转个身... ..."
男人忽然道:“转过去。”
他的声音莫名的熟悉,但是却刻意地压低了些声线。
江玖苏只得按照他说得背了过去。
男人也用手绑好了纱布。他并没有带着一贯的木面具,月光下照着他俊朗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