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着烛火,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崔兆玉!”她含糊低唤。
回应她的,却是对方越发大的力气。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蟒蛇紧紧缠住的木头,动弹不得。
又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任凭人挤压揉弄。
越是挣扎,海绵就越发灼热,湿漉漉的,再怎么拧都拧不干。
江玖苏彻底躺平。
反正能读档,推不开,那就……顺其自然吧。
那具看似纤细瘦弱的身体带着令人心慌的力量。
不知多久,江玖苏眼皮渐沉,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崔兆玉默不作声地望着她许久,呼吸依旧未稳,眼底深处翻涌着晦暗的情绪。
最终,他替她掖好被褥,转身开门,走入院落阴影中,脸色一片冷寂。
外面已经是深夜,万物寂静,只能听到虫鸣声。
“主子。”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半跪在他面前,“属下来迟了。”
崔兆玉:“江南什么情况?”
黑衣男子恭敬道:“那金身佛像果然跟您猜的一样,在护送的路上不翼而飞。”
“现在崔家老东西正心急如焚,连夜就独自往京城赶回来了,估计不下几日就会回府。”
崔兆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继续跟着崔正,任何消息,及时来报。”
他说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屋子里。
“明天兰韵如果有动作,直接杀了她就是。”
估计崔夫人也活不久了。
那暗处的人既然已经有所行动,他也不用再瞻前顾后。
黑衣男子点头称是。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崔兆玉平静道,“他估计也要等不及了。”
他原本并不打算将自己“并非崔家人”的消息暴露给他。
可因玖苏的介入,原本隐秘的行动反倒显眼了。
起初他并未将怀疑彻底落在兰韵身上,但今日她的一举一动,却让他确信她正与那人暗中勾连。
可笑至极。
想要复仇,却还心慈手软。
崔兆玉漫不经心地转身回屋。
床上的少女睡得很香,像是刚刚的种种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那人好像对她也很心软。
为什么呢?
他眼底的妒意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只当是心口一阵荒谬的发热。
崔兆玉用手轻轻挑起一根她的细软的乌发,在指尖玩弄着。
“嗯......”江玖苏似有所感,翻了个身。乌发顺滑至极,直接从崔兆玉的指尖溜走了。
就像她一样,让他总是觉得摸不着,抓不到。
一时间的温存也好像是他从谁那边抢过来的一般。
觉得自己想法荒谬,崔兆玉自嘲地笑了,接着便也躺了下去。
他侧过身,正好对上了江玖苏的睡颜。
他盯着她的面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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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玖苏醒来的时候发现崔兆玉离她很近,琥珀色的眸子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什么鬼。
她一激灵,立马坐了起来。
却发现自己身上早就换了一套衣服,柔软舒适,缎子一看就是好料。
虽然她那时候听到兰韵走过来,一时间胡诌,但也没想到——
一语成谶了。
昨天晚上他们闹到很晚,接着崔兆玉就叫了水。
她的记忆就断了片。
她猛地发问:“现在什么时候?”
崔兆玉懒洋洋地也坐了起来。
他披着长发,显得下巴更尖:“辰时。”
幸好和兰韵约好的时间还没过。
江玖苏正打算下床,却被崔兆玉一把拉住:“你着急地走什么?”
他伸出来的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伤疤。
江玖苏原本嫌他多事,可看到了那手臂,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看着就好疼啊。
男人的脆弱就是最好的兴奋剂,江玖苏一下子来劲了。
她轻轻摸着崔兆玉的手臂,温柔地问:“你现在还疼么?”
崔兆玉不以为意:“还行。”
见江玖苏似乎打算放下他的手臂,他从善如流地改口:“很疼,其实。”
江玖苏又心疼起来。
“我会配些止疼药,正好我今天去药房,顺便帮你弄些。”
崔兆玉浑不在意,只是揽住了她的腰。
整个人像是赖在了她身上一样。
江玖苏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现极其好摸,于是又薅了一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