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光明正大地听。
登入游戏时加载的记忆告诉她眼前的玉面公子就是崔昭。
他笑容温柔可亲，可目光却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
“我听闻玉儿把你带了回来。”崔昭继续说，“许久未见，你可还好？”
江玖苏：“还算可以。”
崔昭弯了弯眸子，看起来好似一朵纯白的茉莉花。
“我先走了。”他像是有了借口，“玉儿，快到生日宴了，你也想想要些什么？”
说完，他朝着少女颔首，接着缓步离去。
崔兆玉全程垂着眼，少年精致的面容里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见到攻略对象正眼都不看她就要走，江玖苏叫住他：“你着急走什么？”
崔兆玉头也不回。
江玖苏挑了挑眉。
倒是倔强得很。
她笑了：“你不怕我说漏嘴你的秘密？”
崔兆玉停住了脚步。
“你可有事？”
和马车上慢条斯理的恐吓不同，他这次几乎算得上冷淡，嘴唇扯成一条直线，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江玖苏露齿而笑：“我救大少爷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他要吃药？”
崔兆玉抬眼，他的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是浅浅的琥珀色。
明明骨子里流着的不是崔府的血，可他举手投足间的好似一个金子堆起来的人。
全身上下写着养尊处优四字。
“与你何干？”他说，“你若想独善其身，就别四处打听。”
江玖苏笑得更灿烂了。
“所以我这才问你嘛！”
毫不讲理的话，被她说得头头是道，“二公子都被我这么对待了，我还好好的。”
江玖苏边说边朝着冷着脸的少年靠近了些。
她的眼神顺着笑意弯得可爱，明明不算得上惊艳的面容，却让崔兆玉忍不住落在了她的面容上。
俗不可耐。
他想。
江玖苏还在说：“可是要问了别人，我活不活得了都说不好。”
这话违心到极致，她自然没有忘记上回合听到了辛秘之后就被整死的结局。
崔兆玉：“你死活与我何干？”
江玖苏丝毫没受影响。
“我死了确实无所谓，可是二少爷的秘密被人知道传了出去可就不好了。”
他眯起眼：“你在威胁我？”
她咧嘴：“二少爷，这是未雨绸缪，哪能叫威胁呢？”
崔兆玉神色不明地看着她胡说八道。
江玖苏：“这崔府里一股阴气，说不定哪天就轮到我了！”
崔兆玉不可置否。
崔府里可能命最长的就是那被供奉的佛像。
“哪天要是我没了，到时候你的秘密会不会传出去，谁也说不好。”
江玖苏说着生死之事，面上却没有任何避讳，“富贵险中求，你就帮帮我吧，好公子！”
她忽然向前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那张本应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容，此刻却透出几分陌生与危险。
她半扎着发辫，脸微微朝着他凑过来，他甚至都能看清楚她湿润的眼睛，和她绞尽脑汁回答他问题的样子。
他莫名感到喉咙一紧。
江玖苏只当这样的沉默来源于连崔兆玉都被她的没脸没皮震惊了一下。
过了一会，崔兆玉终于开口：
“兄长曾经在小的时候中过邪。府里专门找来了开过光的方子，之后每隔几日他便要喝药。”
中邪？
江玖苏：“说好的崔府被佛恩眷顾？怎得就中邪了？”
见崔兆玉又不说话了，江玖苏自言自语道：“说不准都只是巧合。”
崔兆玉突然打断她：“你不信鬼神？”
江玖苏抬头对上他琥珀色的眼。
他的脸色似乎是苍白了些，在问问题的时候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像是在思考她会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就超过了安全范围，可崔兆玉却恍然未觉。
他像是在寻求某个答案，又像是对于她即将给出的回答笃定万分。
江玖苏没有忘记这是个恋爱游戏。
她凑到了他的耳边：“子不语怪力乱神。有什么鬼神能做的，人做不到？你怎么知道不是有人在作怪呢？”
崔兆玉偏了偏头，他的耳廓染上了浅淡的粉红色。性格不提，他的面容绝对是赏心悦目的。
江玖苏没来得及欣赏多久，就听到崔兆玉嗤笑了一声。
他冰冷地丢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