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亲眼所见眼前这位主教轻而易举地反击了成群的侍卫和魔法师,也听到了埃斯惩戒城主做出的裁决,生怕自己遭受牵连,不敢说不。
但下人领他们去的地方不是城堡的马厩,而是一间地下的“牢房”。之所以说是牢房,是因为关着罗克萨纳的屋子外挂着厚重的锁链,如同圈禁一般。
见状,埃斯微微皱了下眉。
他本想问罗克萨纳为何没有被圈养在马厩之中。但很快,内心便如同明镜一般,一猜便知是城主的意思。
“钥匙在哪儿。”
埃斯扭头去看那个下人,他是在城主身边近身伺候的,当也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所以刚刚即使害怕也没有临阵脱逃。
下人心想,既然这位主教大人的魔法那般厉害,又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锁给为难住。他更没料到埃斯会多问这一嘴,愣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回答。
“钥……钥匙,在城主手上。”
其实罗克萨纳原先是被养在马厩里的,是在埃斯孤身前往莫纳奇后,城主才将白马转移到了这里。城主大概觉得埃斯是有去无回,但也为了以防万一,想找借口偷偷留下罗克萨纳,占为己有。
在奥菲洛斯,使用魔法是有规矩的,任何人都不能利用魔法为所欲为。埃斯是光明教会的主教,自然也是极守规则的。
闻言,埃斯这才用魔法打开锁链,进到关着罗克萨纳的房间里去。他轻轻抚摸罗克萨纳的脖颈,语气轻柔:“抱歉,让你受苦了。”
在门外的下人见着这一幕,内心不禁涌现出些许怪异的情绪。
像城主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时常连普通人都不曾当做人看,而位高权重还颇有实力的这位大人竟会对着一匹马道歉。
是他跟在城主身边久了,心思变迂腐了吗。
埃斯确认过罗克萨纳身上并未有任何不适或是有魔法禁锢,才转头对那个下人说:“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提着一颗心的下人回过神,匆匆点了点头,就快步离开了这里。不管这位主教性情究竟如何,眼下还是逃命要紧,谁知会不会转头就被牵连怪罪。
塔莎看着脚步急急忙忙的下人,问埃斯:“我们就要这么走了吗。”
这些年,因城主折在恶魔手上的人命不知道有多少。那些被迫成为恶魔血奴的人,不知道又是在怎样的绝望下走向死亡的。就这样直接地给城主一个痛快,塔莎觉得太便宜了城主。
而且,城中还有其他与城主狼狈为奸的人,难道就这样一并放过了吗。
“塔莎,剩下的事会有教会的人来处理。”埃斯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他们跑不出这座城的,离开前我会给城中设下禁制。”
就算他们能跑出这座城,外面是虎视眈眈的恶魔,也未必有留在城中安全。
塔莎注视着埃斯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心想似乎很难有事情能引起他情绪上明显的波澜。她迄今为止见他最外露的情绪,还是在看见她被恶魔咬伤的伤痕时的不满。
她知道埃斯极度讨厌恶魔,但也对人类格外宽容。
尽管他知道了城主与恶魔相互勾结的真相,却也没有在一见到城主时就发作。先是一步步地试探,直到看见城主毫无悔意,他才决意严惩,期间也都没有流露过一丝愤怒。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对她这个异族人宽容以待。
“塔莎,我知道城主罪大恶极,所以他难逃一死的命运。”
埃斯轻叹了一声:“以牙还牙纵然解气,可除了让城主得到应有的报应,也要给予众人以警示,杜绝重蹈覆辙的可能。”
“杀生而不虐生,斩首示众也是为了以儆效尤。”
从城主刚刚执意要留下塔莎,甚至不惜冒着与光明教会翻脸的风险与他动手,就应当不只是为了一个恶魔贵族的死因。
城主很可能是遭受了克罗妮或是其他恶魔的威胁,也或许活不到光明教会的人前来行刑。在等待死亡的过程中,他必然是要遭受内心无尽的煎熬与折磨。
但是这些,埃斯都没有和塔莎讲明。
“等我们回到光明城后,你就可以开始学习魔法了。”埃斯看得出塔莎对学习魔法的浓厚兴趣,转移话题说,“你之后需要学习的东西也还有很多。”
埃斯语气温和地说:“塔莎,我们该回去了。”
幸亏先前在奥菲洛斯的边城,从教堂的神父那里拿了好些魔法材料,他们顺利地用魔法传送到了光明城外。
尼奥猊托大陆上,几乎每个城市或是城镇都有魔法师设置的魔法禁制。在对魔法的使用管制得格外严格的光明城,不仅禁止在城内开启大范围的攻击性魔法阵,还禁止任何人使用传送魔法。
光明城外,塔莎望着光明城格外巍峨的城墙和高耸的城门,城墙上雕刻着太阳图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