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足够特别的猎物。”一道声音悠悠回荡在空旷的室内,语末还捎带着一声戏弄的轻笑。
塔莎的五感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猛地扭头看向身后声音传来的方向。
“还挺警觉。”一个身着华服的男人从粗壮的石柱后方现身,一身黑衣黑发宛若藏匿在黑暗中的鬼影。
是恶魔。
塔莎注视着男人的眼睛,脑中不禁浮现出教堂祭台上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男人。两人有着如出一辙的血红双目,只是眼前的恶魔看起来更强大,也更危险。
恶魔紧盯着塔莎,眼底流露出直白的兴味,一步一步地朝她靠近。他在离她两步左右的距离停住脚步,用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扫视过少女乌黑的长发和眼睛。
“你不仅长得特别。”男人做出深呼吸的动作,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连血液都如此甜美。”
“闻起来甚至比精灵的血还要香甜。”恶魔的红眼睛像是燃烧起了兴奋的火焰。
这气味简直勾得他食指大动,男人心痒难耐地用舌尖舔了下尖牙。
塔莎很快就想明白,眼前的恶魔和城主是一伙人。城主趁着教堂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十字架上的恶魔身上时,让人用魔法转移了自己。
“你和城主是一伙的。”塔莎语气肯定地陈述。
恶魔原先还以为少女站在原地是被吓得不敢动弹。眼下细瞧才发现,她并非强撑着的故作坚强,无论神情还是姿态都没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安和恐惧。
这个猎物不但特别,还很有趣。
强大的恶魔并不将弱小的人类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少女就跟随手就能捻死的蝼蚁没有差别。而聪明的猎物也只是使捕猎的过程更有趣味而已,他喜欢看猎物垂死挣扎的模样。
男人挑眉,嘴角笑意更深,不吝赞扬地夸赞说:“你很聪明。”
“他是我的猎犬,专门为我寻找美味的猎物。”恶魔对她的猜测供认不讳。
“既然你是恶魔,那这里应该就是莫纳奇了。”塔莎继续推测说,“而能让奥汀利亚的城主对你俯首帖耳,想必你也不是普通的恶魔。”
“那么,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重要吗。”男人嗤笑一声,“难道你此刻不应该更担心自己的安危吗。”
“你的好奇心未免有些多余。”男人径直略过塔莎,走到椅子边坐下,似乎并不急于将她拆吃入腹。
塔莎沉默片刻,问:“那你知道城主也投靠了光明教会吗。”
“你不必试图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男人冷冷睨了塔莎一眼,笑着说,“他对我而言不过一条狗而已,要真不听话就杀了。”
“何况我知道你是和光明教会的人一同来的奥汀利亚,也知道那家伙都和光明教会做了什么交易。”
“你当他凭什么能相安无事地在奥汀利亚做一城之主。”男人冷笑了一声,当是让将死之人死个明白。
他告诉塔莎:“是因为他主动向我投诚,只要我答应他不捕杀城中的人,他愿意为我献上源源不断的猎物。”
“这种不费力就能得到好处的事情,我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至于光明教会嘛。”男人把玩着手上的宝石戒指,“也不过是他权衡利弊,用来稳固权力的工具罢了。”
恶魔讥笑道:“生性贪婪的何止恶魔,人类也不遑多让。”
“那你就不担心,光明教会的猎魔师会找上门来吗。”塔莎还想多试探出一些消息。
“你不必想着套我的话,或是向光明教会的人求救。”男人倨傲地睥睨塔莎一眼,“你不可能逃得出这座城堡。”
“且不说,那些懦弱的猎魔师不会主动踏进莫纳奇的领域。”
“即便是再厉害的猎魔师,也无法轻易地找到这里。”男人轻笑一声,语气胸有成竹,“就算真让他们找到了,也不过是来自寻死路。”
“我活比你想象得还要久,那些不过学习过几年魔法的猎魔师对我而言,跟刚学会走路的幼童没什么区别。”
见少女沉默下去,恶魔已为她是终于感到害怕了,还温柔了些许语气宽慰:“若是你识相点,我不介意让你成为我的血奴,多活一段时间。”
“毕竟要找到一个合心意的血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塔莎想,即便她能用埃斯给她的匕首杀死男人,离开这座城堡也未必不会遇到其他恶魔。而她虽相信埃斯会来救自己,但谁知道埃斯要多久才能找到她,总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她必须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并想方设法地获得更多的信息,以便寻找别的出路。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