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位于最上座的城主端着金盏的酒杯走到埃斯身边。
“主教大人。”城主笑容满面,眼角的纹路像是炸开了花。
他笑着询问埃斯:“我瞧您吃得不多,是准备的食物不合您的口味吗。”
“不,您准备的食物丰盛且美味。”埃斯说,“大概是因为一路辛苦,这才没什么胃口。”
“真是劳烦主教大人辛苦来这一趟了。”城主举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又将空了的酒杯展示在埃斯面前。
“这杯酒,就当是我敬主教大人的。”
城主举着杯子,旁边的仆从立刻为他重新斟满了酒。
“以后,奥菲洛斯还得多多仰仗光明教会的支持。”他喝下第二杯酒。
若埃斯是个有眼力见的人,他此时就应该举起酒杯回敬城主。然而,埃斯只是看着城主,手上没有任何的动作。
“城主过谦了。”埃斯神色自若,对城主的殷勤坦然接受。
“即使没有教会,奥汀利亚过去在您的管理下也同样欣欣向荣。”
听到此话,城主脸上的神情似是一怔,随即笑着摇摇头,又长叹一声:“哪儿有什么欣欣向荣,都只是表象罢了。”
“奥汀利亚的地理位置毕竟特殊,过去难免遭受恶魔的侵扰。”城主露出些许苦涩的神情,怅然地说,“我也只是尽力维护城中的安定。”
“不过如今可就不同了。”城主语调上扬,“黑暗神陨落后,光明神赐福我奥汀利亚。”
“光明教会在此设立新教区,有了教会和猎魔师,奥汀利亚必然会变得更加安全。”
塔莎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黑暗神陨落了?猎魔师又是什么?
她从二人的交谈中得知,原来神明真的存在,而且光世界和暗世界的范围也与神明的力量息息相关。因为黑暗神陨落了,所以暗世界的范围缩小了。
怪不得埃斯说奥汀利亚原来属于莫纳奇,如今却不是了。
“说起来。”城主的目光瞥向一旁的塔莎,问道,“塔莎小姐看起来并不像是奥菲洛斯人,怎么会与主教大人同行呢。”
塔莎对上城主的视线,她看得出,城主对她十分感兴趣。
她又移开视线去看埃斯,埃斯回答说“她的确不是奥菲洛斯人。”
“我们是偶然遇见的,她身上有做魔法师的天赋。”
“我打算带她回光明城去,说不定未来还可能成为一名猎魔师。”
“是么。”城主似是惊奇地又打量了塔莎两眼。
塔莎不知道埃斯说的是真话还糊弄城主的谎言,毕竟她从没听他对自己说过,她有做魔法师的天赋。不过埃斯这个人身上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好像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信服力。
埃斯倒是说过,如果她想学魔法,他可以教她。既然她能学习魔法,应该是有魔法天赋的吧。塔莎在心里已经帮埃斯圆好了逻辑。
塔莎从城主的神色中瞧出了犹疑,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被藏在裙下的匕首。她有一股强烈的直觉,这个城主有鬼。
只是直到献堂典礼前的那日,一切都风平浪静。
“等典礼结束,我们就返回光明城。”埃斯同塔莎说,“这期间,我不能一直看着你,你别乱跑。”
“好。”塔莎应声,心想她又不是小孩子。
典礼需要由教会的主教咏唱圣歌,并用光魔法点亮新教堂的烛火,寓意着光明之火的点燃。为了主持献堂典礼,埃斯换上了更郑重的白色礼袍,并戴上了金色的礼帽,使他看起来神圣极了。
典礼开始后,所有的流程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在教堂内,新的信徒们都披上了白色的兜帽,闭目聆听埃斯悠扬的咏调。
流程的最后,奥汀利亚的城主需要向新教区献上祝福。
“感恩光明神的赐福,我将献上我精心准备的献礼,为新教堂庆祝。”
城主站在祭台上,请人推上来一个遮着厚布的庞然大物。看形状,那像是一个巨大的架子。
谁都不知道城主在卖什么关子,大家都好奇地注视着那份神秘礼物。
“主教大人,不如由您来揭开这份礼物吧。”城主笑盈盈地看向埃斯。
埃斯沉默不语,直直盯着那厚实的白布,目光仿佛要穿透布料看清背后的东西。
“既然是城主的献礼,还是由您亲自揭晓比较好。”埃斯用余光扫了一眼在下方的塔莎。
“如此,也好。”城主没再推却,他猛地掀开白布。
教堂里仿佛炸了锅一般,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
“天呐,是恶魔!”
“城主怎么会抓来一只恶魔。”
塔莎看向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