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没有就没有吧。”我不满的挂断电话。
“林部长,你看一下老顾客答谢会的菜单,定好了我就发给农家乐老板。”朱凤把菜单递给我。
农家老腊肉
尖椒山鸡
水煮牛肉
咸烧白
火爆腰花
青椒土豆丝
麻婆豆腐
凉拌猪头肉
凉拌折耳根
皮蛋黄瓜汤
“可以的。”我把菜单还给她。
晚上,回到宿舍后我才发现,赵君如的东西已经搬空了。
“喂?赵君如,你已经走了吗?程阳临走时刻意交代我要照顾好你。你在西充还习惯吗?”
“我回家了!”她冷冷的。
“啊?你这样我怎么跟程阳交待?”
“那是你们师徒的事情,我管不着。”看来,她对程阳没有一丁点感情。
“你真的舍得离开张成刚?”
“我还在考虑。昨天在茶楼,他红着眼眶对我说,‘她们走也就算了,连你也要离开我吗?’……,我确实有点不忍心。”
“不忍心就回来吧!”我冷冷地挂断电话。原来,他竟是如此不舍她离开。
4月13日,市区举办了“《我和春天有个约会》康宁老顾客一日游”活动,但凡有老顾客参与的员工,都要跟着去。赵君如和宋其林都回来了。
公司租了3辆大巴车,我、杨乐和朱凤各带一辆。漫山桃花,朱凤找的这个农家乐甚是美丽。
上午,我们在楼顶的平台开了一个茶话会,张成刚讲了很多话,顾客和员工都很感动。我突然发现,他并没有叫我给他写演讲词。
在端茶倒水的间隙,我和宋其林偶然站在一起,这一幕被魏永的相机捕捉了下来。
“张总的口才是真好。”宋其林感慨。
“是呀。”我淡淡的。
“两周不见,你看着老了不少。”
“太累了,我跟不上他们的节奏。”我已无力吐槽他那糟心的用词。
“你可以让自己歇歇。自从转到会务部以后,一天也没有休息过吧?”
“好像是哦。”
“我就不喜欢呆在市区,管得太严了,压抑……年初周洁让我做三部的部长,我没同意。”
“我听说过一些,所以只好把三部撤了。”说话间,张成刚讲完话了,我们不得不张罗午餐去了。
下午是自由活动,老顾客们打牌的打牌,唱歌的唱歌,游园的游园。
傍晚,把顾客送走之后,回程的车上。
“今天的春游答谢会怎么样?你们自己说说。市场部的,部长先说。”
“有什么问题吗?”我讶异。
“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存在,才是最大的问题。”
“午餐是谁定的?”张成刚继续发问。
“我定的!”朱凤说,“我给林部长看过的。”
张成刚盛气凌人的看着我。
“是,我看过的。”我不禁瑟缩。
“那你是怎么审核的?”
我没有吱声,我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骤雨的准备。
“林部长,你从来没有定过餐吗?”我猛然发现,这真的是我第一次定餐。
“全是肉、肉、肉,还全部是辣的,不然就是凉菜,老年人的肠胃受得了吗?你的菜剩了多少,你自己去看过吗?”他怒目圆睁。
“每一个老顾客都是公司的财富,禁得起你这么糟践吗?”
我万念俱灰,沮丧到了极点。
“再说营销部,就请了七八十人,你们营销部的工作怎么做的?市区只有这点儿老顾客吗?”
会议结束后,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双腿就像灌了铅。昨天匆忙搬到新宿舍,床铺还是文娟帮我整理的。
我换了拖鞋,在阳台的水池边冲脚。墙上挂着一面大镜子,透过夕阳的余晖,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卷曲的头发干枯毛燥,散乱稀疏的眉毛业已很久没有修理了;眼神暗淡,面色无光。我突然意识到,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次日,当我抵达办公室的时候,张成刚竟然已经到了,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早起。
“林部长,你是怎么搞的,连个卫生都管不好,瞧这地多脏!”他正在拖地。
“以前办公室就杨乐一个人的时候,她还经常拖地,现在你们四个人,竟然没人拖地了!”他把墩布一扔,“来来来,你来拖,你既然管不好她们,就自己来干吧!”
我没有言语,默然地把地拖完。
“我有事情跟你谈,上天台?”我把墩布放在过道。我已经等不及去到走廊另一端的卫生间放墩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