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把你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我倚在窗口,
看着你苍凉的背影,
忧伤着你的忧伤。
暧昧1
三月初,张成刚找我谈了一次话。犹记得那天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等候时,我从窗口看下去,所有的植物都长得肆无忌惮,一如去年初识他时的样子。
春节后,公司发生了一些人事变动,销售部的侯□□携三部集体离职,蔡军和刘丽也辞职了,市区缩减成两个部;会务部这边,张成刚从彭县调来了一名叫周琪的销售做主持人,风传她是他的表妹。
2月下旬,公司又新入了几名员工,是李大旗从成都招聘的应届生。我带的新人叫程阳,个子和我一般高,五官端正,温暖阳光。他每天跟在我身后“师傅”“师傅”的叫着,倒是让我自律不少。毕竟,不表现得成熟点似乎对不起这个名头。
“林雨薇,张总叫你进去。”半小时后,杨乐出来了,眼睛红红的。
“好的。”我既兴奋又忐忑。
“等久了吧?”他面带笑意。
“还好,半个小时。”开早会时,他让周洁把我从销售部叫出来,我敲响601的门,他又说和杨乐还没有谈完,让我在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
“春季大培训回来两天了,有没有什么想法?”
“的确是有一些感悟,”我停顿了一下,“不到一年的时间,王健做了达周市经理,小吴做到了县级市场经理,贾莉莉也拿了几次‘百合花’奖,苏劲调到了省公司做主持人……感觉只有我不太上进。”我有点惭愧。
“你觉得你适合做销售吗?”
“在北充的这几个月,再一次印证了,我可能不太适合做销售。”耿直如我。
“有没有想过做主持人?”
“想过,但我不是专业的。”周琪第一次上台时,讲了几句话便吓得退回到幕布后,张成刚又把她推了出来。那时候我的确萌生过这种想法。
“杨乐从去年夏天和李兰兰发生了争执后,我一直让她做会务,她倒是也静下来做了大半年。最近我打算让她重新做回主持人。我想,让你来会务部,和杨乐一起做主持人。”
“我真的可以来会务部?”我明白,这大概是我留在康宁唯一的机会。
“那琪琪呢?”
“老家有点事儿,她要回去一阵。今年还要开拓两个县级市场,我是想以后由会务部下市场,顾客就可以不用往市区跑了。”
“未开发的县不是只剩下陇县了吗?”
“省公司从达周市划了一个淇县给我们。”
“哦,这样啊……好的,我没问题。”我燃起了熊熊斗志。
“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多了。”末了,他淡淡的说。
说到斗志,当然是在培训期间被激发的。此次春季大培训,苏劲主持了一部分内容,但张成刚依然拥有强大的粉丝团。同去年一样,拍照、拥趸、鲜花和掌声包围着他,而我只是角落里不起眼的“张成刚身边的女人”之一。
回程的路上,因为上车太晚,只剩下一个座位了,我不得已坐到了陈庆霞旁边。
“陈经理,您好!”我佯装平静。
“林雨薇,过年过得怎么样?还好吧?”她淡淡的笑着,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嗯,挺好的。”
“你老家是哪里的?”
“平城。”
“对了,你今年多大来着?”
“21了。”
“真年轻啊。”
“还好吧,公司里比我小的太多了。”我浅笑,“陈经理,您也是八零后吗?”
“我不是,我跟张总同一年的,我们都是七零后的尾巴。”她浅笑。“我是摩羯座,他是天蝎座。”
“哦。”我没有再说话,一路尴尬无言。
从张成刚办公室出来,走过巷口,爬上露台,电话响了。
“林雨薇,你在宿舍吗?” 是谭梅。
“刚到。”
“宋其林在吗?帮我叫一下他。”
“宋其林,你的电话。”宋其林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疑惑的接过我的电话。
“喂?我说过我不会来的!你不用再给我打电话了!”说罢,他挂断电话。
“叮铃铃,”她再次打过来。
“喂,谭梅?”我走进房间。
“你能不能叫宋其林来送一下王静?”
“王静怎么了?”
“她辞职了,今天走。我们在北门车站,她想见宋其林最后一面。”
“好,我尽量。”我上午没在销售部,竟然不知道王静也离职了?如同侯□□离开时一样,我明明应该高兴,却莫名的失落。是替张成刚惋惜吗?毕竟,她俩的业绩都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