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我记得是今年春天的时候,碰到他从医院出来,我就问他嘛,他是说了一些……我也没想到会严重。”
“丧德的事情做多了!”刘丽。
“刘丽,你简直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呀?”李艳艳。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同情心根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刘丽。
“说得不错,刘丽你说的那些被张成刚利用的女人也是一样的,你可怜她们,但她们必定也有可恨的地方。”我说。
“要我说,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谭梅。
“没错,我们就不要为谁打抱不平了,安心睡觉吧。”我继续说。
“林雨薇,我咋觉得你开始帮着张成刚说话了?”赵君如。
“也许是医者父母心吧!我实习的时候看到过那些有心脏病的人,很痛苦的!当然了,肺不好的人也很痛苦!”
“那你说最不痛苦的是哪个部位不好?”文娟。
“像你这样,脑子不好的呗!”
“咯咯咯……”屋子里只有文娟单薄的笑声。
“你看,果然没什么痛苦吧?”我笑。
面上虽笑着,心里却是被人撕扯的疼痛!不管我有多爱他,不管有多少女人爱着他,也无法从命运的魔爪里把他拽出来……他的心脏病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他还能活多久?我要拿什么去爱他?……
痛,怜惜,爱,无力感……各种情绪在身体里化作眼泪,无声的淌下来。此刻,痛哭流涕和嚎啕大哭对我而言是一种不可企及的奢望!如果说哭是痛苦的,那么静悄悄的、不能发出一丝声音的哭简直是种酷刑!所幸下铺的王静整夜都在翻身,弄得床吱吱作响,这才给了我喘息的机会。
或许是因为张成刚看起来太过强壮,仅仅几天后,他的心脏病风波便平息了。甚至连我也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年关将至,另一件事情被我提上日程。如陈毅所说,我应该尽快把欠张成刚的钱还了。
犹豫再三,我还是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阿姨,再过一个月我就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回这个家了呢。”
“我倒是想不回来,但是没地方去嘛。”
“突然打电话回来,是不是没钱了?”
“我……是欠了点钱,打算年前还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向她开口。
“多少?”
“两千。”
“毕业半年,啥也没捞着还欠了两千块?”
“唉,算我给你借的嘛,回来一定打欠条。”我无奈。
“还是以前的账号吗?”
“是。”
“明天去给你打。”
“谢谢……妈。”我突然内心柔软。
次日,我把钱取了装在信封里,而后给张成刚打了电话。我们约定在晚上见面。
晚会时,我坐立难安。
我们又要单独见面了!并且,以后我和他再也不是债务关系!我们是平等的!如果我愿意,我大可以不用再为他工作了,那样我们便摆脱了上下级关系……即便我追他,也没有勾引上司获得利益的嫌疑了……说到这份工作,我真的不太适合……嗳,总之,我觉得自己有好多事情想要和他商量,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林雨薇,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晚会后,文娟收拾包包。
见她满面愁容,我不禁问:“去哪?”
“火车站。我去接我哥哥,我爸爸补房子时不小心从房顶上摔下来了,现在在医院,所以哥哥要回来照顾他。反正他在广州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她忍不住流下眼泪。
“他几点到?”
“十点。”
我看了看时间,七点半。如果要陪她去,恐怕和张成刚就约不了了;如果不陪她去,我又放心不下。权衡之下,我决定改天再和张成刚见面,毕竟,我们要谈很久。
“临时有点急事,今天来不了了。我们改天再约。”
直到我们走到火车站,张成刚也没有给我回信息。我感到很不安,又给他发了一条。
“生气了?我陪文娟去接她哥哥,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待在火车站不安全。”
在等待的过程中,文娟和我讲了许多家里的事。托尔斯泰说过,“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对于这句话,我不以为意。因为我所见到的不幸,无一例外都是因为贫穷。
“其实我也不知道哥哥回去能做什么,他身无分文,可能连今天晚上住旅馆的钱都没有……有时候我真的很想骂他,但是看到他已经那么苦了,我又不忍心……他身体不好,工地上的活儿又干不下来……”文娟一直擦拭眼泪,但无济于事,眼泪不停的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