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充市场经过一年多的高速发展,有购买能力的人大部分都已经成了老顾客,余下的不过是“大撒网”后的“漏网之鱼”。老顾客是公司的重要财富,主要集中在周洁和三个部长手里,因为她们离职的几率更低。作为管理者,她们也会适当分一些出来给新员工维护,比如,我就分到了四个:一个患了老年痴呆症,一个偏瘫不能起床,一个看见我就说我是骗子,一个的产品已经屯到后年了……
十一月10日,发工资的日子,“本来你是不算新员工的,不过张总说你刚来,这半个月还是应该给你底薪。”周洁的话犹在耳畔,我拿着半个月的底薪,喜忧参半。
午后,南湖边上,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天气渐凉,公园里那些情侣的热度却丝毫不减,他们或是坐在木凳上牵手低语,或是躲在某个偏僻的角落忘我的亲吻……我并不羡慕他们,我的爱要给予最优秀的男子,“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叮咚”,张成刚发来的短信。我们几乎每天晚上都要通短信的,透过奇妙的文字,我能感受到他的一颦一笑;每次给他发的信息我都要确认两遍,以确保文字和语法皆无错误;我还喜欢在发完最后一条短信后就关机,这样我便可以在每天早上都收到一条来自张成刚的短信。工作不顺心时,他亦会安慰我,我总是说,“你若回复,便是晴天”。如此几次之后,他说,“那我可要少回复了,不然北充的庄稼全都得旱死。”
“丫头,在干吗呢?”
“今天心情不太好,没去跑顾客,在南湖偷看别人谈恋爱:)。”
“瞧这话说的,难道你平时都跑顾客了?”
“那当然了。人生在世,总要出卖点什么才能活得下去呀!卖艺呢,本人无艺可卖;卖身呢,超出做人原则;唯独只剩下卖命了!”
“那个什么,如果哪天还想卖点别的什么,记得第一个通知我。:)”我不禁脸红。
“怎么了?生气了?跟你开玩笑的……。咱俩见面聊聊呗?”我今天穿了件米黄色短款风衣,一条废旧牛仔裤,本不适合见他,但我又十分想见他。
“嗯……好吧。”
“我在XX咖啡厅等你?”
“还是选个喝茶的地方吧?在咖啡厅我浑身不自在,若再一激动,碰倒的可就不是醋瓶子了。”初次见面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那在XX茶楼。就在咖啡厅对面。”
“嗯。”
这算是约会吗?我迅速在脑海里搜寻20年来的约会经验,竟然一无所获!大学的班主任是个中年妇女,她总是告诫我们,“天下没有白吃的饭”,“天下没有白喝的咖啡,天下没有白看的电影”,所以,我从来就没有赴过任何男生的邀约。当然,也确实没几个男生约过我。
我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来到了XX茶楼,当我在楼梯口听到满满的麻将声和吆喝声时,我知道我的第一次约会已经毁了。“应试教育害死人”……
张成刚已经到了,坐在一个临窗的位置,与打麻将的人之间隔着几棵大的绿色盆栽。
“包间已经没有了。”他兴致不高。
“我没想到喝茶的地方竟然是这样的。”我尴尬的放下装着文件夹的大包。
“工作怎么样?”
“还行。分到的老顾客都没有购买力了。”
“那些老顾客都是她们辛苦做起来的,好的肯定不舍得分出来。”
“当然,我理解。所以我后面的想法还是开发新客户。”
“新客户也特别少,你知道吗,我有一天在公园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气质好的老头儿,结果回公司对名字的时候,她们说他是宋其林的爷爷。”
“北充的小偷太厉害了,我自行车刚买了一周就被偷了……”
我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儿后,陷入了尴尬的沉寂。
“我跟你当初想象的一样吗?”我感觉到他对我不似初见时那么热络,心生沮丧。
“什么?”
“你见到我以后是……什么感觉?”我有种“破罐破摔”的心态。
“嗯……比我预料中的年轻,单纯。”
我静默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随便抽出来一张,在鼻子下面擦了一下,“我有鼻炎,以前在锦阳有一个男孩子,隔几天就偷偷往我的文件夹里放一包纸巾……”
“听说了,你有一个对你很好的男朋友。”他看着我,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我顿时想起了刘丽的话,“公司是藏不住秘密的”,恐怕早已有人添油加醋的将我的“爱情故事”传到他耳朵里了。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我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