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没想到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扰。请你相信我和陈毅真的没有什么,他爱的人是你,他经常提到的也是你,你误会他了。我打电话只是告诉他,我辞职了!我也有自己心爱的人,但愿我也能像你那样勇敢的去爱一个人。” 如果注定是一场败局,不如体面退出。
“虽然我们不认识,但我为刚才的冒昧道歉!我觉得你是个好女生!希望你也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她回复。
“所以,你们两个女生就这样和解了?”我忍不住问。
“是的。我很不喜欢雌竞。也可能潜意识里,我觉得自己根本赢不了。” 她端起咖啡,猛喝了一大口。“她比我勇敢……”
“然后呢?你就这样离开了康宁?”
“嗯。不过,为了留在锦阳,我也挣扎过。我去找了很多份工作,我以为只要够努力,我总能找到一份体面工作的。直到有一次,我去面试了一家烟草公司……我走了以后发现手机落下了,当我回去取的时候,正好听到两个面试官在闲聊;一个女士说,‘她不会以为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进入烟草公司吧?’,‘年轻人嘛,总是很天真!’另一个浅笑。”
“所以,那时候就很卷吗?”
“那个时候锦阳很小,工作岗位自然也不多。而且有些单位就是有壁垒的。那一阵央金也看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当家里人给她找了一份中国移动的工作时,她果断接受了。”“我在她那里住了一周后,我们俩同时离开了阁楼。那个阁楼真的是极美的,晴时看花,阴时听雨;但是,我们俩都明白,那不过是个空中阁楼……央金直到现在还在老家的移动公司。”她又喝了一口咖啡。
“陈毅呢?后来还有联系吗?”
“他去仙油以后,在电话亭给我打过电话,当时他应该还没有买手机。他说最近门市在装修,电话还在安装,老顾客也要回访,特别忙。”
“后来我回到平城后,他很沮丧,他说他每次看到公司那张集体合照时都会泪眼模糊,他说我答应过他不会离开锦阳的我食言了……他说他忽然觉得他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他做了什么?”我好奇。
“他那天本来是想去辞职的,当听到老彭说要把我和王健调去仙游的时候,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他决定自己去仙油。其实,如果他先提出辞职,老彭根本就没必要把我调走。”
“他为什么不想你去仙油?”
“他不放心我和王健那种人一起下市场。他说为了节省成本,公司肯定只会租一套房子……我觉得是他多虑了。王健那个人虽然渣,但还不至于强迫别人。”
“在锦阳的时候,有一次他还特意带我去一个公司看了苏劲的女朋友,过了很久我才明白过来,他是怕我喜欢上苏劲。”她浅笑。“真的是个幼稚鬼!”“大概,我从来没有给过他安全感吧?我一直在想各种办法拒绝他,但是每当我看到公司的那张大合照时,我的心也会很疼……”
“又有一次,他打电话告诉我说,他从康宁辞职了,他和女朋友也分手了……我总觉得他们分不了,毕竟,他还要留级一年,难免不会死灰复燃……他女朋友那么爱他……”
“你爱他吗?”我问。
“我不知道。我以为像我对张成刚那样电光火石般的才算是爱情……”
“那你和张成刚呢?”
“回到平城以后,我闲来无事,有时候会给他发一些诸如‘睡觉被子别踹,小心猪蹄冻坏’‘虽然你没有猪的外貌但你绝对有猪的气质’这一类的搞笑段子,那个年代也有流行段子,不过都是短信传播。我不敢贸然行动,就只好时不时骚扰他一下,以示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我。”
“那你们什么时候见面的?”
七月中旬,我把学校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就来到了成都。那一阵刘芸在北京混不下去了,在成都租了房子。于是,我们俩又成了室友。我们租住在沙湾附近一个建于八九十年代的红砖房小区,树荫下,随处可见搓麻将的老头老太太,狗子们也悠闲的趴在地上休憩。
那时候我很喜欢成都,喜欢那种“退可守宁静,进可入繁华”的感觉。遗憾的是,一直到国庆节,我们都没有找到满意的工作。我跟刘芸都很郁闷,因为交房租的日子快到了。
国庆节的晚上,我收到一条来自张成刚的短信。“刚才小胡来个电话,你也认识的,就是□□,他问你的电话,我想这是机密,怎能告诉他。他让我给你带个话,他说他代表党中央祝你节日快乐!”
平常都是我主动联系他,他很少回复。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我发信息,我很激动,就决定试探一下他。
“唉,你总是那样,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又给我一线希望,就好像医院里医生对待重症监护室的病人,眼看没气儿了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