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手上的工作后,我就往央金说的地方赶。那是城区的一个过街天桥。
紧赶慢赶,我终于看到了那座天桥,央金站在桥上冲我挥手。我一边上台阶一边冲她笑。走到桥上,我猛然发现,陈毅从桥的另一边走了过来。
“呀,真的好巧!我刚刚看到林雨薇在街边冲我笑,转头就发现陈毅正好在对面的街道冲我挥手!然后,你们两个同时从天桥的两端走上来,哈哈……,你们……不会是约好的吧?”央金笑。
这真是惊人的巧合!
“没有,我从客户家赶来的。”我解释。
“我从家里过来的。”陈毅兴致不高,似有心事。
“啊?你今天没上班?陈毅,要你帮我看房子?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央金大概也有所察觉。
“不会,我在家也是闲着。”
我们去看了几套房,因为各怀心事,一路上都没怎么闲聊。最后,央金看中了一处阁楼,虽然冬冷夏热,但胜在便宜。
两三天后,卢晓丹从西充回来了。我记得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央金专程打车从阁楼赶了过来。
跟我们俩的急躁不同,当事人显得相当淡定。她一言不发,洗完澡后就直接打包收拾行李。
如果说我和央金是这条分叉小径上的带有好奇心的探路者,指望着蹚出一条不同的路来,那么,卢晓丹就是来休闲旅游的观光客,时间一到,注定是要走的。
收拾停当后,她终于说话了。
“我很后悔去见了他。”卢晓丹倚在床头,吐了一个漂亮的烟圈。
沉默了一会儿,她继续说:“林雨薇,我劝你还是不要去见张成刚了,给自己留点念想。”
“你见过张成刚了?”我急切的问。
“没有。但是我觉得他可能和你的想象有很大出入。”
“卢晓丹,到底发生了什么?”央金问。
“陈晓勇不会是把你怎么样了吧?”我愕然。
“切,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对他没感觉了。”卢晓丹突然激动的坐直,“你们不知道,他居然为了五毛钱,跟个卖肉的吵了起来,我当时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接下来,在卢晓丹近两个小时的声讨和控诉中,我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卢晓丹刚去那天,一切还算正常。晚上,她跟公司的女同事们一起住在宿舍里,她们告诉了她关于陈晓勇的传闻。原来,陈晓勇有一个私生子,并且,陈晓勇至少有两个女人;当然,其中一个就是孩子他妈。一开始卢晓丹并不相信,毕竟,信息量太大太惊悚。第二天,卢晓丹陪陈晓勇去买菜,于是发生了前面说的买肉吵架事件。第三天,也就是今天,突然有个彪悍的女人找上门来,问是谁找陈晓勇,出去跟她对话!卢晓丹一看形势不妙,便谎称自己是陈晓勇的表妹,这才得以“虎口脱险”。
“哇,这个陈晓勇,完全是个骗子嘛!”我和央金面面相觑。
“撇开骗子的层面不说,就在买肉那一刻,我已经知道他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了!”
“那张成刚的情况你给我打探了吗?”
“陈晓勇都这样了,你确定你还要去找张成刚?”卢晓丹问。
“我总是要去看一下才会死心。”
“那你直接去呗!”卢晓丹说。
“见到以后,万一我对他有感觉他对我没感觉怎么办?我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陈晓勇说了,张喜欢能干的女人。”“他可不像陈毅,喜欢蠢的。”
“你丫才蠢!说话就好好说话,怎么还人身攻击呢?”我气不过。
“哈哈……”央金大笑。
“你现在年轻漂亮,陈毅当然觉得你很纯啦,等到你年老色衰的时候,可不就剩下蠢了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会一直蠢下去咯,我不会有进步的吗?”
“哈哈,你看,承认自己蠢了吧?”卢晓丹大笑。
“哈哈,被你们两个笑岔气了!”央金笑到叉腰。
“是是是,我蠢!‘卧梅又闻花,卧枝绘中天,鱼吻卧石水,卧石答春绿。’”
“说的什么东西?”卢晓丹问。
“央金你看!到底是谁蠢?一目了然嘛!‘我没有文化,我只会种田,欲问我是谁,我是大-蠢-驴!’”
“哈哈,我真的笑不活了!”央金道。
“林雨薇,没错,你丫就是大蠢驴!”卢晓丹把枕头扔过来。
次日,卢晓丹办了离职手续后,就坐车走了。陈毅没有来公司,央金要上班,所以,只有我和李泽平去送她。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愈发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