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位名唤小桃的丫鬟欠身行礼:“诺。”
在这节骨眼上,沈宴只能以退为进,硬碰硬不见得有利。
小桃带她们去换了件新衣裳,不似一贯保守的风格。那衣裳薄如轻丝,大片肌肤浸泡在空气里,好比站在山头时的一览无余,就跟那些身姿妖艳,身躯扭动游如蛇龙的舞姬不无二致。
这容麽麽是存了心要泄愤心中不快,她们越是不想,她越是要她们去做。
倒是宋今禾比她想象中更加沉稳内敛,不骄不躁没旁的话。
沈宴以为她至少会落下几滴泪来,或是恐慌的拉着她的衣袖不肯撒手。但她都没有,反而异常安静,机灵的转着琥珀色的瞳仁一言不发。
“待会儿你头低着点儿,千万别跟这些人对视,能躲则躲。”沈宴侧身轻言。她俩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位长公主要是出点儿什么岔子倒霉的可是她自己。
宋今禾眨了眨眼不吭声。
二人拿了酒壶绕到贵客身后依次倒酒。
沈宴却悠悠闻到股熟悉的沉香,像是丛林中的松涛,悠远深沉。盯着那把轻曳的折扇时,杯中酒险些洒出,幸好她及时收回。
他身后的侍卫看到桌上溅出的酒渍,低声训斥:“怎么毛手毛脚的倒个酒都不会。”
倒是这位扬扇的公子哥儿替她解了围:“无妨。也不是要紧事,就别为难人家了。”
直到这清透的嗓音落地沈宴更加确定了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