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她们跟随队伍不知道绕了几个弯,最终在一座阁楼处停下。

    走出来一个长得较为年迈的麽麽,神情严肃,看起来不是个简单人物。

    “各位听好了,若是自己私藏了什么物什的,现在通通都拿出来,别到时候搜出来在老奴面前哭嚷。”

    听到这声有力的告诫,大家也都面面相觑。

    “听说这容麽麽也是个狠厉的角色,她自有一套规矩,倘若被搜出个什么好歹的利器来,那是当场就要被处决的。”

    “可不是嘛,尽管如此,月月都有人来送死。”

    “只怕事情没这么简单,谁会好端端的不要命。”

    前后私语的声音都不大,但被沈宴听得一清二楚,看来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远比她要想的复杂。

    虽说搜身这档子事儿已经在牢狱内进行过一次了,但容麽麽的规矩也不能破。

    不多时便有十余名丫鬟开始逐个搜查身体,她们动作干净利索,眼神更是犀利。

    沈宴看到那些丫鬟本该娇嫩的手上却布满老茧,且手腕有力,看起来倒像是个个习武的料。

    队伍中果真搜出两个身藏利器的人,一男一女被拽出队伍跪在地上。

    吓破了胆的两人痛哭流涕,边磕头边解释自己是被冤枉的,是有人故意陷害。

    阁楼前的台阶上,腰杆挺得笔直的容麽麽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早已见怪不怪,料到会有此事发生。

    她一个眼神,张漾会意后便携人将这两个不停磕头求饶的兽奴抹了脖子。

    鲜血从脖颈处溅出,洒向旁侧的队伍里。落在陌生的脸上,空气瞬间凝固,血腥味飘荡于鼻息之间,所有人仿若心脏骤停不敢言语。

    宋今禾几乎是同一时间下意识抓紧了沈宴的胳膊,垂头瞥向她,紧紧闭上双目。

    沈宴动了动,发现她拽的紧,压根就抽不动。

    她压着嗓子道,“喂,小乞丐,我衣服要被你扯烂了。”

    那扭曲到衣裳变形的褶皱极为显眼,宋今禾自知失态,缓慢松开,抿唇反驳她,“我不是小乞丐,我有名字的,我叫宋今禾。”

    她当然知道了,大女主嘛。

    但问题是,现在叫小乞丐更贴切。

    沈宴眉眼微动,点头道:“嗯,我知道。”

    末了怕她听不见还不忘再补上一句,“小乞丐。”

    宋今禾似乎想再说什么,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不想再与她继续置喙这件事情。

    “你不害怕吗?”宋今禾淡淡问。

    在场几乎所有兽奴,见到这样的场面都是大气不敢喘,每个人的面上都能发觉惊恐二字。

    但这个沈宴,表现的太过从容平淡,好似这种血腥的场面再是寻常不过,就如同家常便饭一般。

    沈宴听她这么问,并未过多思考,坦言道:“不过是见点别人的血而已,有什么可怕。”

    继而还怕她因此产生阴影,宽慰她,“放心吧,咱们暂时都不会有危险。他们上演这出戏码,只不过是为了杀鸡儆猴警醒我们罢了。”

    “啧——”沈宴上下打量她,扬眉道:“就像你这样的反应,正是他们想看到的。”

    话音刚落,容麽麽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声音尖锐,但嗓门不小,估摸着一直到队伍末端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是个精气儿足的麽麽。

    “接下来会分发木牌,红牌去左边阁楼清洗梳理,蓝牌的去右边阁楼,给各位一炷香的时间,整顿完毕之后到大堂汇合。”

    沈宴和宋今禾翻开手中木牌,都是红色。

    两人对视,相顾无言。

    空气中似乎还有一丝微妙的气氛。

    看着纱帘后巨大的浴池,白色的水浴雾气缭绕。丫鬟给每人都分发了一件干净的衣裳,虽然料子普通一般,但至少也比身上穿的破布强百倍。

    看着脱尽了踏进汤池的女子们,沈宴咽了咽,这不就是大澡堂吗,各个赤身/裸/体,她们好意思脱,她都不好意思看。

    忽的,她瞥到站在身侧的宋今禾呆愣,拢紧了衣衫不肯撒手,举止神情有些反常。

    沈宴打断她,“小乞丐?”

    “你不洗吗?你这乱糟糟的看起来比我脏多了,再过些日子估摸都得腌入味儿了。”

    宋今禾却越发捏得紧,就好像在刻意回避。

    沈宴也不理会她,找了个无人注意的屏风,拿出唯一能擦拭的白巾把自己身上该裹住的地方包的紧紧的。

    直到后背的鞭痕都勒得生疼,她才放心。

    探出脑袋,发现没人注意这里,有个念头在她脑袋里一闪而过。

    沈宴急中生智,心中默念金疮药。

    果然手中多出一瓶白色药瓶,她看着手中凭空多出的东西,实在觉得不可思议。这外挂果然厉害啊,待会儿得等人都走了再上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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