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祸非福
    苍生释放“此生巨魂”,以一己之力,抵挡住将近一半的旱魃。

    “吃我一拳!”

    旱魃眼中露出不屑,选择视而不见,绕过苍生。

    砰砰砰砰砰砰砰——

    几个模糊的身影被击飞了出去,又恼火地飞了回来,接着又被砸进坑里,又不可置信地飞了回来,然后再次被撞飞了出去,又锲而不舍地飞了回来……如此反复,商队的鬼魂们脑袋转来转去,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时间惊掉下巴。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机灵古怪的小娃娃,居然这么厉害。

    就在苍生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马车内忽然传来一声闷哼,纸扎的军队如洪水般退去。

    几只旱魃脱困,瞬间向马车奔来。

    一道红光从天而降,化作千万道光线,精准地滴在纸人木然的眼瞳上。

    纸人点睛,等同赋魂。

    刹那间,纸人身上煞气大涨,仿佛脱离了主人的控制,彻底拥有了自我意识。它们低头用那双亮起的猩红眼睛打量着自己,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天呐,我手怎么这么短,还是黏在一起的!”

    “我骄傲的八块腹肌呢,去哪里了!”纸人抱着脑袋,口中吐露的男声洪亮暴躁:“怎么只有一块了!”

    “我的腿,怎么一条长一条短的!粗制滥造,粗制滥造啊!”

    原本整齐划一的队伍乱糟糟的,宛如无头苍蝇般互相乱撞,直到一声“定”字落出,吵吵嚷嚷的场面瞬间平静下来,恢复如初,但纸人不安分地转动的眼珠子骗不了鬼,它们还是“活”过来了。

    “去。”

    又一字落下,纸人身上滔滔阴气一拥而起,投出手中枪杆利剑,将旱魃刀枪不入的身躯刺穿,一道道朦朦的金光乍起,旱魃瞬间灰飞烟灭。

    另一边,苍生一拳打爆旱魃的脑袋,将其他准备逃跑的旱魃踩在脚底下。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马车里,芸儿扶着昏迷不醒的林孟,一时间六神无主。

    “让我看看吧。”

    一女一男一前一后缓步走来,那男子身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太强,众鬼不自觉让开一条道。

    苍生见到她们来,随手将剩下的旱魃脑袋掰断,缩小身躯,就要扑到灵幽怀里,却被宫竹拦下,“脏。”

    苍生想想自己刚跟旱魃大战一场,确实不太干净,不太情愿地作罢,向灵幽讨功道:“姐姐,我厉害吧!”

    “厉害。”灵幽递给她一包蜜饯,算作奖励。

    芸儿看着来者,焦急问道:“姑娘,你会医术?”

    灵幽摇摇头,“不会。但可以暂时压制住你家小姐的伤势,坚持到商会,不成问题。”

    芸儿听到前面很是失望,听到后边顿时大喜。到达商会,就可以寻医医治了。

    “只要姑娘出手相助,林家必然重谢。”

    “萍水相逢,顺手之事,不必。”

    芸儿想起林孟对她们三人的态度,诚恳道:“姑娘出手救人,是随心之举,对我林家却是救命之恩,不管如何,若是日后姑娘有需要我林家帮助的地方,我林家在所不辞。”

    灵幽不由多看了这小丫头几眼,她刚刚就注意到她了,处变不惊,脑子也转得快,是块好苗子。

    灵幽走上马车,见到林孟的时候,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于是没放在心上。

    宫竹留在外面,那些还没来得及收的纸人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想要吸一口宫竹指尖的血。

    宫竹不动声色地将它们挥开,不料自己指尖的伤口随着纸人吸吮的动作流出血来,血气弥绕在纸人身边,不过片刻,纸人目光又清明了不少。

    苍生原来还在吃着蜜饯,见此情形连忙挡在宫竹面前,将血气切断,冷声道:“住嘴!再敢吸他的血,我把你们全烧了。”

    纸人眼瞳红光大盛,目光凶厉。

    宫竹有些意外地看着面前的小丫头,谁料苍生正好回头,恨铁不成钢地说:“堂堂玄宫宫主,怎么这么没用,居然任由它们吸你的血。”

    见他被怼得不说话,苍生叉着腰不满道:“你要是出了意外,我怎么跟姐姐交代呀?一天天的,真不让人省心。”

    宫竹收回目光,淡然道:“几滴血而已,它们再多吸几滴就会被撑爆。算它们运气好,得你出手相救。”

    纸人顿时吓得一哆嗦,看向宫竹的目光从贪婪变为恐惧,暗自后怕。这人心也忒黑了,不就几滴血嘛,至于这么较真……

    忽然,一个小纸人从中飘了出来,毫无畏惧地漂落到宫竹脸旁。

    宫竹眉头一皱,玄宫宫主从不是心慈手软,任人宰割之辈,他允许这些纸人吸他的血,还没有要它们的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这纸人居然还不知道适可而止,竟妄图靠近他……

    宫竹杀气微动,却被一道熟悉的气息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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