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会骗人
  “自然不怕。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冥府和祝城主具体打算,当事事小心。若有必要,迎合一下也未尝不可。”

    “姐姐,我一看到它就心生厌烦,不想迎合……”宫主孩子气地说。

    他不找冒牌货的麻烦已经是压着脾气顾全大局了,没想到对方不识好歹,竟点名要见他。若是可以,宫竹真恨不得第一个出手宰了它。

    “呃……”

    宫竹吃了一计板栗,垂头不再顶嘴。

    “‘双面’身边的那个死魂,是琮华城主吧?”

    “对。”宫竹收敛情绪,“琮华善布阵,城中的法阵就是琮华和灵幽城主曾经联手布下的。”

    “麻烦了……”阿烛沉吟。

    宫竹抓着她的手,安抚道:“姐姐放心,我已派魂灵跟随,不论怎样,我都不会让异端得逞的。”

    明明刚刚还一副孩子气的模样,现在又成熟稳重到让人安心,阿烛心神被牵动,不经莞尔。

    “姐姐该多笑笑……”宫竹痴痴地看着她脸上那抹如沐春风的笑,心里分外满足。

    从前姐姐因为身份和身体原因顾前顾后,却顾及不上自己,如今姐姐失了记忆,再不用管那些琐事了。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可现实总在冰冷地提醒他,不可能……

    宫竹脸上阴郁之色渐起,又在须臾之间褪去。

    隔着千米,宫竹施下隐身术将整个马车的气息隐蔽,接着再次派出魂灵悄悄溜进搬运货物的魂兽群中。

    魂灵离去前,这次是苍生在魂灵身上注入阴气与魂灵通感,共享视野。

    苍生惊讶道:“这里好多摆渡人。”

    阿烛抱着苍生,同样也能看到,突然,她愣了一下,惊讶道:“弓大人也在……”

    “弓届?”宫竹也愣了一下,“此前从未听闻藏目与祝莨交好。”

    这么看来,藏目与祝莨其实是一伙的,那她们为什么要伪造敌对关系?

    玄宫除了姐姐,再没什么值得祝莨费尽心机算计的……

    想到这,宫竹心情顿时像吃了屎一样,痛恶到极致。

    阿烛继续跟随魂灵观察着,发现这里不仅有藏目城的死魂在,还有狻猊城的魂兽。

    一艘艘船靠近岸边,等候已久的死魂们有条不絮地上船,在摆渡人的操控下船舟驶入冥河水中流。

    阿烛很快发现每艘船上都有一名藏目城的死魂,他们拿着通灵盏在水面扫荡,一旦灯盏亮起,就会停滞在水面上。

    舟上的其他魂们撒下泛着粼粼月华的渔网,不一会儿,便从冥河中捞出一块块已经被冥河水腐蚀到沉淀凝块的残魂碎片。

    那一枚枚晶块透亮,散着橙金色的光泽,在星月下格外夺目。

    阿烛回想起岸边魂兽背上拉的马车上正是这些东西,也就是说,她们进主城时碰到的那一辆辆货车,里面装的全都是残魂碎片!

    这么多残魂碎片运往主城……

    出城时碰到的那辆马车此刻再度浮现在眼前,两件事瞬间连在了一起。阿烛呼吸一泄,问:“主城阵眼可在城内?”

    察觉到阿烛神色不对,宫竹一改漫不经心的态度,无奈道:“阵眼一事事关重大,知之者甚少,我也不知道。但看异端的举动,应该就在城外。”

    “姐姐是怕异端破阵,吞噬祝莨储存的残魂碎片?”

    “对。”阿烛推测道:“藏目城看似对祝城主面和心不和,却也参与其中,我想其他十大城大概率也是如此。”

    “她们在演一场戏,至于这场戏是演给异端看的,还是其他……就不得而知了。”

    宫竹下颚紧绷,面色微沉。

    如果祝莨单纯只是想借假城主之手,给异端来个瓮中捉鳖,根本不需要引玄宫入局……

    而以两姐妹对姐姐的疼惜程度,断不会将姐姐回来的消息告诉祝莨这个不稳定的因素。毕竟弓届也说了,祝莨很容易受到异端的蛊惑。

    宫竹总觉得自己忽略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