涮,您让我当牛做马都成啊!少司大人!”
“你看大爷我像缺人伺候的吗?还不把令牌捡起来还给我,我还能从轻考虑……”少年话锋一转,对着还在愣神的大娘倨傲道:“撒开!”
大娘反应过来,正准备松手,又猛地抓紧,“就算你是少司,也得给这姑娘赔礼道歉!”
少年被拽得趔趄一步,他目光幽幽地盯着那姑娘,干巴巴地说:“对不起……”
“忒小声了,你一个男娃子嗓子就不能敞亮点?哑巴了?”
少年许是被惯坏了,头一次见到明知他身份还不留情面的,支支吾吾半响,愣是说不出话来。
阿烛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你笑什么笑!”
拿着篓子的姑娘也被他这囧样逗笑了,连忙拉住大娘,说:“婶婶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毛头小子计较。”
少年这下真结巴了,耳根子都红透了:“谁,谁让你不计较了……”
误会澄清,没了热闹,看戏的一哄而散。
小鬼原先不知道这是少司令牌,看着值钱就偷了,现在知道了还哪敢逃,只得乖乖候着,笑得格外殷勤:“少司,您的令牌……”
盛羽接过,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道:“再有下次,我就把你丢冥河里焯水。”
“小的不敢,不敢了……”
“滚吧。”余光瞥见某人,盛羽有些焦急地喊:“你等一下!”
小鬼以为盛羽反悔了,吓得一激灵,反应过来盛羽视线并不在自己身上后,麻溜地跑了。
阿烛若有所感地回头,正巧与少年四目相对。她目中露出了然之色,明知故问道:“少司何事?”
“刚刚,你怎么看出那人就是贼人的?”
“大概是天赋吧,自然而然就看出来了。”
盛羽:“……”
少年心气高,鲜少能接受自己技不如人的,阿烛有意宽慰他:“那小贼修炼的法术特殊,可以变换样貌隐蔽气息,极少有人能看出来,少司会着他的道,不足为奇。”
盛羽被她这一口一个少司叫得羞愧,别扭的说:“我叫盛羽,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萍水相逢,来日皆是过客,阿烛没想太多,点了点头,算作应下。
“你刚从冥河过来吧?”
“何以见得?”
盛羽莫名紧张起来,认真道:“你的衣着,跟其他人不一样。”
不管是凡界还是冥域,衣着发髻都会随着时间更迭,这姑娘的穿着与冥域相差甚远,盛羽就算粗心,也不至于连这么明显事情都看不出来。
其实阿烛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只是她仅有的值钱的东西不久前刚给了摆渡人,现在身无分文,实在没能力捯饬自己。
更何况,穿着对她来说都是身外之物,只要还能用,就不必花精力更换。
“你肯定还没安定下来吧?”阿烛还没开口,盛羽已经喋喋不休地说着了:“俗话说‘知恩图报’,你帮了我,我不能欠你这个人情。”
“只要你愿意,你以后就跟着我,我带着你在冥域吃香的喝辣的。”
她初来乍到,一窍不通,与其自己摩挲生存之道,不如顺了这情义,也能少走些弯路。
看着盛羽清澈干净的眼眸,阿烛不由感叹,这少年是真性情。
“阿烛妹妹,这里是我在玉金的临时住所,除了这间房,其它的你随便选。”盛羽热情地给阿烛介绍着,自然没注意到阿烛脸上略带古怪的神情。
第一次有人这么叫自己,还真有点不习惯。她在心底叹了一声,很快适应下来。
“少司少司!”门外传来惊呼,一只小孩模样的小鬼被门槛绊倒,正巧扑倒在阿烛脚边。
“漂亮姐姐!”小鬼吸溜着鼻涕,好奇地看阿烛,“这是?”
“不该你打听的别瞎打听。着急忙慌的,什么事?”盛羽扶着小鬼站好,嫌弃地给他拍灰尘。
“您派出的小鬼们打探到,这次雨停,跟百年前的异端有关。”
“异端!”听了小鬼的话,盛羽不相信地喃喃道:“不能吧……异端不是早就被清除干净了吗?”
异端?
阿烛皱了一下眉,心底涌上一股厌恶。她好像本能地不喜欢这个词,亦或者,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的东西。
“小心!”
阿烛应声回头,只见诡谲的煞气掠过盛羽,迎面朝她扑来。
距离太近,也太过突然,盛羽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阿烛下意识抬手抵挡,咫尺之间,那东西像是触碰到了禁忌,瞬间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