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玩得太疯,作业进度严重滞后。向阳和王朝煦果断组团,拎着书包杀到梁予澄家,美其名曰“互相监督”,实则是寻求场外援助。
梁予澄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换台。茶几旁,向阳盘腿坐在地毯上,咬着笔头,眉头紧锁。他突然抬起头,问:“澄儿,过两天就是你生日了吧?今年想要什么礼物?”
“今年准备这么早?”没等梁予澄回答,旁边的王朝煦先惊讶地插话。
向阳解释:“元宵节我得跟我爸妈回趟老家,怕第二天赶不回来,所以提前问问。”
“没事啊,你回你的老家就好。”梁予澄侧过身,语气随意,“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你们送什么我都挺开心的。”他仔细想了想,确实物质上啥都不缺,也没什么执念的东西。
“行。”向阳放心地点点头,刚低下头准备继续和数学题搏斗,又听王朝煦低声说:
“其实…那几天我可能也不在溪何。过年是在奶奶家过的,我妈说姥爷想我了,元宵节打算回去看看他,估计得待两三天。”
梁予澄看着两人脸上露出的歉意,无所谓地笑了笑:“有事就去办呗,生日年年都有。”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带着点戏谑,“不过丑话说前头,人可以不到,礼物必须到。事后补我也接受。”
见他神情轻松,没有丝毫不悦,向阳和王朝煦顿时松了口气。王朝煦嬉皮笑脸地作揖:“谢主隆恩。小的届时一定奉上一份别出心裁、包您满意的大礼。”
向阳也有样学样,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
梁予澄被他们逗笑,轻咳一声,坐直身体,故作威严地挥了挥手:“无事便退下吧。”
电视里突然传出声音:“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刺杀朕,来人,来人,快来人啊!!!”
“这皇帝怎么老不死?”向阳扭头看着电视里穿着黄袍中年皇帝,扭头问梁予澄:“不是,这人刀都掏出来了,怎么一点没伤到他,连衣袖都没沾到就挂了。搞半天,掏出刀来就为了给这皇帝炒俩菜?”
王朝煦点评道:“不知道,一般这种古装剧里皇帝都是最后的反派boss,应该要等到大结局才会死掉吧。”
他俩剧情是没看的,话是要是说的。梁予澄歪头无语,“你俩急个什么劲儿,人家快要死的主角都还在谈恋爱,不着急呢。”
写了半天作业,腰酸背痛。向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毫不客气地挤到沙发上,把梁予澄往旁边一扒拉,自己舒舒服服地陷了进去。
他抬脚踹了踹被挤到边缘的梁予澄,理直气壮地使唤道:“去,给我炒俩菜,饿了。”
“凭什么?”梁予澄纹丝不动。
“凭什么?”向阳陷进沙发里,用他那厚的跟城墙一样的脸理所当然地说,“凭我们三个人当中就你一个人写完作业了,就你一个人有空;凭我们俩都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凭我们两个都不会做。三个理由,够充分了吧。”
梁予澄才不管有几个借口,就算是他能一口气说出几百个理由,他也不想干,硬心肠拒绝,“那我也不要。”
向阳不说话,只是一味用腿敲梁予澄的背。他被弄的烦了,翻开沙发上被整头压住的手机,没好气说,“我点外卖,吃什么?”
“我喜欢吃你做的。”王朝煦放下手中的笔,抬头拍马屁,“点什么外卖,这附近的外卖都没有你做的好吃,你炒的菜色香味俱全,还是为我们专做的,爱的味道,单纯想想我就心里暖洋洋的。所以澄儿,就当时满足你身后的人最后的遗愿吧。”
梁予澄侧头看,发现向阳已经睡着了,真是头猪。他叹了口气,一巴掌把向阳拍醒,说,“我点贵的,吃什么快说。”
“随便点个评分高,销量好的吧。”向阳含糊说完,继续闭眼睡觉。
听两人说完,梁予澄再去做饭估计是不可能了,反正都是外卖,吃什么王朝煦已经无所谓了,“我都可以。”
点完后,梁予澄看了一集电视,外卖就到了。他开门将外卖拿进屋,摆盘。王朝煦起身走到沙发上,甩了向阳一巴掌,“起来吃饭了。”
向阳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时,王朝煦和梁予澄皆是慢腾腾的夹菜。他看见桌上的炒菜,边坐下边问:“这是哪家的?”
梁予澄:“不记得名字,但看见上面说这家是专做本地菜的连锁店。”
向阳抽出一次性筷子,夹了块茄子,嚼了两口,囫囵吞下。然后平静的给出评价:“不好吃,一股酱油味。怪不得你俩今天吃饭这么慢吞吞的,脸上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下次避雷这家,调味料太重了。”王朝煦附和道。
梁予澄淡定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