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梁予澄就回复了:那你明天还来上课吗?
zy:来。
梁予澄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了一会儿,才发来一个奋笔疾书的表情包。
庄晏看着那个表情包,没再回复。他记得,有一次半夜给梁予澄发消息,对方竟然也秒回了。后来聊起来,梁予澄说他晚上回家后,至少要完成三门科目的套题才会睡觉,然后躺上床,闭着眼睛在脑子里复盘知识点,这样不仅记得牢,还睡得香。
庄晏试过几次,效果确实不错,错题率下降了,睡眠也好了些。
翌日,溪何飘起了细碎的小雪。庄晏到教室时,梁予澄已经在座位上了,他像往常一样,整个人缩成一团,窝在座位里。
这半年,庄晏很少再踩点进教室,大多时候会提前来背单词。英语曾经是他的短板,但在梁予澄的“辅导”和自己的努力下,词汇量提升不少,成绩也勉强能迈进及格线了。
“你回来了。”梁予澄听到动静,侧过头看他,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这两天发的试卷我都给你放桌箱里了。答案我对过了,你把我的带回去看吧。笔记的话,周末你拿我的回去一起补补?”
庄晏点头:“嗯,谢谢。”
溪何一中的教学进度很快,这个学期必须学完所有知识点,然后进行会考。虽然会考难度不大,但紧接着的期末考才是大家真正紧张的。
地理老师在讲台上讲得激情澎湃:“1933年,美国成立了田纳西河流域管理局,这是一个划时代的举措,它的核心思路就是‘综合’与‘梯级’……”
庄晏听得很专注,跟着老师的节奏翻到课本最后几页。他其实挺喜欢地理的,觉得那些山川河流、气候变迁的规律很神奇。
窗外,细碎的雪花不知何时已经在光秃秃的树枝上积了一层白,压得枝条微微下垂,摇摇欲坠。一阵风吹过,枝头的雪簌簌落下。
梁予澄撑着脑袋,目光落在窗外,看得有些出神。他似乎总是喜欢这样望着窗外。
突然,他的手肘被旁边的人轻轻碰了一下。梁予澄猛地回神,抬头望向讲台,地理老师正看着他。
“梁予澄。”老师显然知道他走神了,但没有责备,只是复述了一遍问题,“请你回答一下,田纳西河流域管理局的成立,体现了什么治理理念?”
梁予澄看了眼题目,几乎没犹豫,流畅地回答:“体现了资源综合开发和梯级开发的治理理念。”
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坐下吧。”他的目光在梁予澄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点提醒的意味。
下课后,庄晏合上书,扭头看见梁予澄还在撑着脑袋看窗外,似乎比上课前更蔫了些。他忍不住问:“你刚才在看什么?”
梁予澄慢吞吞地转回头,声音懒洋洋的:“赏雪。”
庄晏:“……”
他看着梁予澄那副闲情逸致的样子,再想想周围埋头苦读、备战期末的同学,一时无语。他转回头,掏出下节课的书放在桌上,然后直接趴在桌上,准备补个觉。
刚闭上眼,就听到旁边传来梁予澄的声音:“寒假,你打算去干嘛?”
庄晏以为他在跟后排说话,没理会。
手臂被轻轻推了一下。庄晏睁开眼,抬头看梁予澄,才发现他是在问自己。
“寒假?”庄晏把脸重新埋回臂弯,声音闷闷的,“做作业吧。”
“也不能一个寒假都在写作业吧?”梁予澄说,“那显得多可怜似的。”
“当高中生就已经够可怜了。”庄晏头也没抬。
“那倒也是。”梁予澄似乎被他逗乐了,轻轻笑了一声。接着,他又问:“那你要回青叶过年吗?”
“不回。”庄晏回答得干脆。
“打算在良雨街过?”梁予澄继续问。
“应该是吧。”庄晏答完,才觉得梁予澄今天的问题格外多。他侧过头,看着梁予澄的侧脸,“你问这么多要干嘛?”
梁予澄没立刻回答,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飘飞的细雪上,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自言自语:“没事。想到了,就问一嘴。”
问题装在脑袋里,单靠自己理不清楚,不明不白的难受。”
庄晏看着他比平时更显安静的侧影,觉得他今天有点蔫,但只当是天气太冷,或者是他赏雪悟出了什么人生哲理,没多想。
放学后,庄晏接过梁予澄递来的一叠试卷和笔记,塞进书包里。梁予澄看着他低头整理,突然开口:“你今天晚上在家吗?”
庄晏想了想,跟颜青约好是周六去吃饭,自己晚上肯定要去一趟刘浠家,于是摇头:“不在。”
梁予澄“哦”了一声,说:“好吧。”
庄晏不明所以,刚把书包拉链拉好,准备起身离开,梁予澄又叫住了他。
梁予澄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