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煦在后面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吧”的轻响。他揉着肩膀,大声抱怨:“我感觉我好久没运动了,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僵得不行。”
向阳也跟着活动了一下脖子:“同感。”
“要不,”王朝煦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提议,“这周末我们去攀岩吧?我知道新开了一家攀岩馆,据说很不错。”
“可以。”向阳爽快答应。
王朝煦立刻伸手,戳了戳前排梁予澄的后背:“澄儿,周末攀岩去不去?”
梁予澄笔下没停,头也没回:“不去。你们去吧。我这周末有事。”他快速将最后几道错题抄完,合上本子,开始收拾书包。
“什么事啊?”王朝煦追问,“你最近周末都神神秘秘的,叫你出来玩也不来,消息也爱回不回的。”
“忙。”梁予澄言简意赅,拉上书包拉链,起身,动作利落地朝门口疾步走去,“先走了。”
“诶!”王朝煦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一脸无语地对向阳吐槽:“他这两天到底在忙什么?一到周末就跑没影,跟做贼似的。”
向阳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目光转向旁边的庄晏:“庄晏,你这段时间不是跟梁予澄走得近吗?你知道他在忙什么吗?”
庄晏笔下的解题步骤没停,头也没抬,声音平淡:“不清楚。”
王朝煦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奇了怪了……”
市中心商场里,灯火通明,人流如织。梁予澄已经在各个柜台前转悠了快两个小时,手里还是空空如也。
他眉头紧锁,目光挑剔地扫过一件件商品,却始终找不到那个能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送庄晏的礼物,不能太普通,不能太俗气,要特别,要有意义,还要……他会喜欢吗?梁予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走得腿都酸了,梁予澄找了个公共座椅坐下,疲惫地揉着眉心。
前面两个捧着奶茶的女生走过,兴奋的交谈声飘进他耳朵:“快快快。听说旁边新开了一家手工制作店,网上超多人推荐,做的成品绝美,去晚了人多体验感就差了。”
“真的?那赶紧去看看。”
手工制作?梁予澄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他站起身,跟着那两个女生的方向走去。他倒要看看,能有多绝美。
拐过一个街角,一栋三层的独栋小楼出现在眼前。它的外观很特别,没有过多的装修,甚至有点粗犷,周围随意种着些绿植,透着一股“爱谁谁”的随性。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木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随便”。
然而,与这随意的门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一个设计极其精致的橱窗。橱窗里只陈列着一件展品:一把巨大的、造型奇特的吉他。
吉他的琴身是透明的材质,里面镶嵌着无数金色和银色的精密齿轮,如同一座微缩的机械城堡。在齿轮的中心,一颗鲜红的机械心脏静静悬浮着。随着大小不一的齿轮缓慢地转动、咬合,那颗心脏竟也随之一开一合,仿佛在真实地跳动。
梁予澄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他的目光被牢牢吸住,定定地望着橱窗里那颗搏动的机械心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咚、咚、咚的节奏竟渐渐与那颗机械心脏的律动重合,同频共振。
“怎么样?看呆了?”一个带着点戏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梁予澄猛地回神,侧头看去。一个留着及肩长发的男人正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他五官深邃,很帅,但浑身散发着一股吊儿郎当、不拘小节的艺术家气质。
梁予澄深吸一口气,由衷赞叹:“是很漂亮。”
“那想买吗?”男人凑近一点,语气里带着点期待。
梁予澄摇头,目光依旧流连在那颗心脏上:“不想。”喜欢归喜欢,但这种艺术品级别的东西,价格肯定不菲,而且买回去放哪儿都是个问题。
男人似乎并不意外,轻笑一声:“进去瞧瞧?”
梁予澄跟着他走进店内。里面的装潢充满了艺术气息,但也……极其混乱。各种材料、工具、半成品、成品毫无章法地堆叠、摆放着,仿佛主人是想到什么就随手一放,完美契合了“随便”的店名。
梁予澄看得很仔细,每一件独特的作品都让他驻足。有他觉得惊艳的,但总觉得送庄晏不合适。他转身问一直跟在身后的男人:“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吗?”
“没了。”男人回答得干脆。
梁予澄停下脚步,看着他:“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嗯哼。”男人挑眉,大方承认,“赫连川。叫我赫连老板,或者川哥,随便你。”
“赫连老板。”梁予澄选择了比较正式的称呼,“我叫梁予澄,请问你可以帮我推荐一款送给别人当礼物的东西吗?”
赫连川上下轻轻扫了他一眼:“男生还是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