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剩下四人齐齐点头。赵铭这才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明亮的光线让人感觉轻松了不少。王朝煦回头望了一眼,看到赵铭带着程奕匆匆往走廊另一头走去。他没好奇,只是耸耸肩,转身就朝操场方向走去。
运动会期间放学很早。下午,梁予澄、王朝煦、向阳、庄晏四人回到教室,准备写那两千字的检讨。
两千字对梁予澄和庄晏来说不算什么,但对王朝煦和向阳来说,简直是要了老命。两人摊开崭新的稿纸,拿着笔,你看我,我看你,半天没憋出一个字,脸上写满了无从下手。
王朝煦拿着笔,百无聊赖地戳了戳前面梁予澄的腰:“澄儿,你开始写了吗?”
梁予澄被他戳得腰一缩,扭过头,将自己面前的稿纸拍在王朝煦桌上:“自己看。”
王朝煦和向阳立刻凑近脑袋,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字迹上。王朝煦清了清嗓子,念了起来:“检讨书。尊敬的老师以及各位同学。本人梁予澄,对于星期四在校门口见义勇为,帮助班级同学,但是因为自身能力有限和场面混乱,以至于让同学不小心在混乱中意外受到了伤害而道歉歉……我保证以后不会随便在场面混乱时随便上前阻拦,并且也会更好保护好班级同学的安全。”
……
念到后面,王朝煦的声音越来越小,表情变得极其复杂。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吞吞吐吐地说:“不是,哥。你真打算……这样写?”
他抬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梁予澄,“到时候老赵会杀了你的。”
梁予澄无所谓地耸耸肩:“那等他要杀我的时候再说吧。我都已经写了这么多了。”他伸手将稿纸抽了回来。
抄梁予澄的是没什么希望了。王朝煦转了个方向,把希望寄托在庄晏身上:“庄晏,你写了多少?能不能借给我看看?”
“等下。”庄晏头也没抬,笔尖在稿纸上飞快地移动着,发出沙沙的轻响。不过几十秒,他在最后一行落下句号,将写满的稿纸抽出来,放到王朝煦桌上:“看吧。我写完了。”
“这么快?!”向阳也惊讶地侧过头。
庄晏高一最熟悉的应该不是语文作文,而是检讨书。他写过的检讨比作文要多得多。经历过一年的锻炼,他现在对检讨书这种东西算是手拿把掐,信手拈来。格式标准,用词诚恳,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王朝煦和向阳两人立刻把脑袋贴在一起,凑近了仔细研究庄晏的检讨。然而,看了半天,两人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写满了茫然。
王朝煦抬起头,一脸懵地说:“庄晏,你这写的什么我完全看不懂啊。”
庄晏的字迹向来以狂放不羁著称,笔画连飞带舞,字与字之间仿佛在打架,粘在一起,形成一团团难以辨认的黑团。费力仔细看的话,或许能猜出几个字,但要全部看懂,完全不行。
庄晏的脸上出现一点明显的不服气。他扭过头,目光带着询问,看向向阳,希望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但偏偏向阳也是个诚实人:“我也看不懂。”
除了这俩诚实人外,旁边还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贱人。
“像是漏了馅的芝麻汤圆。”梁予澄侧坐着,身体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庄晏的稿纸,语气带着点戏谑地评价道。
庄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抬脚就踢了一下梁予澄的椅子腿:“你先好好改你那个检讨吧。别说下周一的升旗了,赵铭看到检讨书的第一眼你都不一定能活着走出教室。”
他动作迅速地将检讨从王朝煦桌上抽回来,放在自己面前,目光却忍不住又落在自己的字迹上。
真有这么难看懂吗?
庄晏盯着稿纸,眉头微蹙,陷入了自我怀疑。
梁予澄看着他这副有点气鼓鼓又有点自我怀疑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突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庄晏面前把那份检讨抽走了。
“诶!”庄晏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梁予澄拿着稿纸,装模作样地抖了抖,然后目光随意地扫过其中一段,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正经、甚至带着点播音腔的语调,朗声念道:“我深知,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使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做法都是错误的。这不仅违反了学校的规章制度,也违背了社会的基本道德和法律规范。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我们走向另外一个极端……”
他念得字正腔圆,流畅无比。
后排两人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澄儿,你咋看懂的?”
梁予澄将稿纸递还给一脸震惊的庄晏,下巴微抬,一脸“这有什么难”的不屑表情:“这有什么看不懂的?简简单单。”
庄晏在旁边轻嗤一声,但也没打算告诉那俩傻子,梁予澄刚才念的那段话,根本不是他稿纸上写的原话,而是梁予澄胡诌的。
一股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