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浠理直气壮:“没办法,最近在长身体,食欲大增。”
“那等会吃红烧排骨味的。”庄晏尽地主之谊,给他选了一个美味的。
“不要。”刘浠回到刚才的位置上,抬头拒绝道,“我们去秦玉饭店吧,我好久没去那儿吃饭了,不过现在先等我先把这点抄完,很快的。”
——
一条充满生活气息的狭窄的街道,周围两边都是老旧的建筑,建筑物上的电线交错,整个繁乱而亲切,道路两边摆放着杂乱无章的广告牌,有的店里面墙皮掉落,磕磕巴巴的。
这个饭店就在良雨街里,离庄晏家也不是很远,只要拐两个弯就到了。
店里没菜单,客人看着柜里有什么随意点菜,只要柜子里有的菜他们都能做,味道也很好,不然刘浠也不会一直惦记。
他们来的时候正值傍晚饭点,所以人稍微有点多。
刘浠眼疾手快,在靠近街边的地方抢到一张小方桌,又拖了两个塑料凳子过来。
易孟川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占座,钥匙扣上挂着一个有些褪色的卷王章鱼哥,那是小学时刘浠送他的生日礼物。
“来了?”系着围裙的老板娘笑容满面地迎过来,递给他们一张点菜单和铅笔,“七号桌哈,要吃什么看着柜子里的菜点,写单子上就行。”
说完,便风风火火地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我要一份干锅排骨,再来个茭白炒肉。”刘浠飞快地在单子上写下菜名,扭头问易孟川,“老易,你呢?”
“丝瓜鸡蛋汤,再来个豆腐。”易孟川言简意赅。
庄晏:“酸辣土豆丝,小炒肉。”
“我数数。”刘浠掰着手指,“三个荤菜三个素菜,够了吗?”他看着单子,似乎意犹未尽。
“够了。”易孟川怕他点太多浪费,“不够吃完再点。”
刘浠站起身,把写好的菜单送到收银台:“老板娘,先要这些。”
厨房是开放式的,就在街边,没有窗户,灶火熊熊,油烟蒸腾。
他们坐的位置正对着厨房。等菜的间隙,三人也没玩手机,就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老板在狭小的空间里挥舞锅铲,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火焰时不时从锅里窜起,引得路人侧目。
上菜速度很快。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菜肴就摆满了小桌。香气扑鼻,瞬间勾起了食欲。
刘浠拿起饭勺,问旁边的易孟川:“你要饭吗?”
易孟川:“……”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纠正道:“我不要饭,谢谢。这叫‘盛饭’。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哦哦,”刘浠从善如流,立刻改口,“那你要盛饭吗?”
易孟川把碗递给他。
刘浠给他盛了满满一碗,压得瓷实,饭尖冒得老高。易孟川赶紧叫停,他才放下勺子,把碗递过去。然后,他转向坐在对面的庄晏,问:“庄晏,你要饭吗?”
庄晏倒是不在意这种说法,默默把碗递了过去。
饭菜一如既往地香。刘浠化愧疚为食欲,当场怒干四碗米饭。
丝瓜鸡蛋汤是易孟川第一次在这家店点。尝了一口,汤鲜味美。他放下自己的碗,很自然地拿起汤勺,给还在埋头苦吃的刘浠盛了一碗,放到他面前。然后抬头问庄晏:“你要吗?”
庄晏摇摇头:“不用了。”
刘浠从饭碗里抬起头,激情推荐:“这个汤真的绝了,鲜掉你眉毛。庄晏你一定要尝尝。”
庄晏放下筷子,再次婉拒:“真不用。”
吃饱喝足,太阳已经西沉,只剩下小半边脸挂在天边,将老街的建筑斜切成两半,一半沐浴在温暖的橙黄余晖里,一半则隐入沉沉的暮色。
三人起身结账,顺着来时的巷子往回走。巷子狭窄,人流穿梭。
三人准备撤退,顺着巷子往前,迎面走来了一群嬉笑的人,年龄看样子跟庄晏他们差不多。其中一个全身穿着全黑的休闲装,身形高挑,在一群人里格外惹眼。
庄晏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应该是第四次了吧。怎么在哪儿都能遇到他?
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两人的目光在拥挤的巷子里短暂地交汇了一瞬。梁予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他极其自然地率先移开了视线。
庄晏也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地继续向前走去。巷子很窄,两人擦肩而过时,手臂几乎碰到一起。庄晏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一丝干净的、混合着阳光气息的皂角香。
错身而过,没有停留,没有言语。
走出巷口,汇入稍显宽阔的街道。刘浠忍不住好奇,凑近庄晏问:“刚才那人,你认识?”
庄晏目视前方,声音平淡无波: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