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模样
叶澜。

    林木顺着叶澜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里只有一个人,是仍固执的带着华星篮球社队旗的小田,曾经的林木也是如此,就算只剩下一个人,也努力抗着象征华星大学篮球社的旗帜,那现在呢?现在的林木呢?

    林木看着自己的手,那里空无一物,曾经拼了命,也要 握在手中的东西,是什么时候不见了的呢?

    林木眼底的迷雾越来越浓,蔓延的浓雾,像是掀起一块白布,将眼中闪着的光亮尽数抹除,那些明亮的颜色也像是被擦去一样,只余一片白茫茫的空间。

    ——我手中的东西呢在哪?

    “我找不到它了。”

    ——为什么找不到呢?

    “因为……是我自己把它丢掉了。”在亲口说出那个答案的一刻,林木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渐渐扩大,他在笑着,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在笑着,肆意而狂放;他在笑看,明明是在笑着,却比哭还要难看。

    他以手掩面,只是唇角不断扩大的弧度,没有人可以看见,他手掌下掩盖着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样的。

    “喂!学姐,你说的没错,我和你是一样,可是究竟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啊?”林木拿下掩面的手,用一种憎恨的目光钉向叶潮,他眼底的愤恨宛若实质。

    叶澜像是被人勒住脖子,狠狠按入水中一样,那浓烈的恨,像是要把叶澜生生溺死一样。

    “让我变成这样的人,就是叶澜学姐你。”这几个字,像是被林木在唇齿间,反复撕咬之后,从牙缝中扯出一样。

    林木究竟为什么会被成这样?

    林木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在心底的光破碎之后,他为了把那些裂痕填补,于是倾尽所能的,找来东西补全它。

    仿佛只要堵住了那些裂缝,它就可以回归原本的样子了,一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当林木终于补全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光早已经变了,一齐变了的,还有将所有都努力填补上去的他自己。

    “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林木看着叶澜,他在笑着,却仿佛在哭一样。

    “确实,你回不了头了,我也回不了头了,因为无论怎么样,我引导你加入篮球社,又把你抛弃都是事实。”叶澜认真的看向林木,作为一名对手的看向他,“那就用篮球来解决吧。”

    “你就不想知道,我凭什么可以拉起来一支,可以夺冠的队伍吗?”叶澜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空中飘着蒲公英一样,哪怕再小的一阵风,也可以将它所处的世界彻底颠覆。

    她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原本很轻的声音中却多了一抹坚定,“我的手中是从来什么都没有。”

    是的,叶澜从来都没有拥有过,所谓的“夺走天赋”一说,只不过是不甘的怨愤而已,那些天赋只是让她用一种,比别人轻松功方式进球罢了。

    逐渐的轻松变为习以为常,习以为常到每个人都觉得,叶澜进球是应该的。

    “可是在球场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我曾经的天赋只是提供给了我进球的可能,不能保证我进每一球。”叶澜抬起手,在聚光灯下,叶澜可以看见她纤细的手上,布满了茧子和细小的伤痕,它们的存并在让完美的手,存在了瑕疵。

    “我的掌心从来就什么都没有,我所进的每一球,都是靠这双手进攻,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叶澜放下手,随着她的手掌下滑,她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就让你看看,我究竟在失去了天赋之后,又是凭借什么,站在场上的球场的。毕竟……篮球,可不是凭借不甘心就可以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