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从我十八岁的开始说起,十八岁,改变我人生的是死亡。我应该在十八岁的时候就该死去了,死因大概是因为车祸,但是在即将触碰到死神的一刻,我得救了。
救我的人是一个黑色长发少女,她看着我,眼底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看一个物品一样,她说:“看来失败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当时的我还沉浸在生死一线的后怕,和被救了的侥幸中,并不知道这一获救会为我的人生带来怎样的转折。
“你不用谢我,和我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她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消失了,如同她的突然出现一样。
在车祸过后,我终于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在那一天之后,我开始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或者我很难形容的了,只有根植于心底的恐惧不断蔓延。
如果说人因为未知感到恐惧,那么我清楚的知道未知的存在,却根本不知道如何探索。
不知道不明白就不代表它存在吗?于是我下意识的开始急切的向其他人求证。求证什么?大概是想证明那个未知的东西是存在的,不是错觉。
我更想求证的是自己不是一个异类,是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的一个正常人。
可是呢?收到只是别人嘲笑、继续和惧怕。再然后呢?我被当成了一个异类,一个不同于大众应该被驱逐的异类。
很可笑不是吗?想要求证自己不是异类,才被当成了完类,可是我跟你们没什么两样,应该和你们一样被称之为“人”啊。
人因为展露出了不同而被恐惧,个体因为有别于群体而被驱逐,驱逐的原因,是因为那个不同于群体的共性,是群体掌控不了,因为掌控不了,所以下意识的排斥,因为群体知道,那些东西会破坏他们现有的平静的生活。
而那些掌控不了的东西名为未知,因为未知被恐惧,因为恐惧被排斥,因为不想被排斥,所以我也开始进行了伪装。
或许我们一开始恐惧的,并不是那不可预测的未知,而未知带来认不可预测。
但是异常已经显露了,想要伪装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个新的地方,于是我接受了父母为我办理的转学手续。
你们因为我的不同而排斥,那么当我把那些不同藏起来了,是不是排斥也就不存在了?
在新的环境里,我戴上了一个假面,如果你们需要我成为一个好儿子,好学生,好好学习的话,那么我可以做到。
于是我每一个人都笑着,不会拒绝别人们要求,甚至没有和别人红过脸,就这样我很快融入进了一个新的环境中。
有的时候融入新环境也需要一点契机,我看着自己手中的篮球,手腕用力,轻轻一抛,在抛的过程中手腕扭动,带起来的力道,让球旋转起来。
加入男生的小集体中,没有什么比相同的爱好,是更好的切入点了。
“你喜欢篮球吗?”
“当然!”嘴上用一种笃定且狂热的语气回答着,心底却在嗤之以鼻,喜欢?那是什么?篮球只是加入这个小集体,在班级中站稳脚跟的工具而已。
对一个工具说喜欢什么的,不是很荒谬的一件事吗?
是工具的话,就好好被利用,行使一个作为工具的义务就好了。
但是无论我心底是怎么想的,我都不会表现出现,在老师眼中我和其他同学相处很好;在同学眼中,我是个会和他们聊着相同话题,会忙里偷闲行时间打球的好同伴;在父母眼中,他们的儿子终于正常了。这样不就够了吗?
只是在一次和同学打比赛的时候,我还是遇见了一个熟人,在比赛结束的时候,他让小心地问自己现在过得还好吗?
我看了他许久,才想起来他是自己曾经学校的好朋友,既然是好朋友的话,那么为什么过了那么久,才想起来?
大概是因为他只是众人眼中,自己的好朋友而已,想通这一点之后,我有一种很想笑的冲动。原来我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戴上了假面,看似亲密无间的朋友,其实从来没有交过心。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完全把自己的隐秘暴露于他人。
人前,我们总是有着各自的小秘密,却从不会公众场合公开它,也许是怕成为众人讨论的焦点,但更多的是怕被人所不喜。
于是我们在平常聊天的时候,为自己包装出一些看上去很有格调的喜好,在谈论的时候,随波逐流的赞同着别人的论点,不想让自己成为那个众矢失了。
伪装的很好的我们,只会在私底下,谁也不知道谁是谁的情况下,在假面之下,在虚拟之中,任意放大着心底的想法。
看吧,假面这个东西其实我们都有,在别人眼中他是朱峰好朋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