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巨石破开水面,沉入湖底的寂静,那些昂扬的气势,在巨石沉入湖底的一刻,就已经消失,只剩下不断漾开的水花,和终归平静的波纹。
“你现在关注的应该是,隐藏的东西被我找到,而不是我是不是叶澜这件事上边吧。”叶澜对朱峰的态度表示不满。
“因为这把钥匙,就是为了叶澜准备的。”朱峰的声音很轻,像是雪花落下一样轻柔,在与地面接触的一刻,只留下被浸染的冰冷。
“给我准备的,是什么意思?”
“不过我没想到你在这种状态下,还能找到钥匙,你可真是努力啊。”朱峰并没有正面回答叶澜,而是拍了拍面前的相框,表示鼓励。
感觉到自己头顶的沉重,叶澜明显不耐烦地说道:“你现在最好别对我动手动脚的,你就没发现不对劲吗?我一个相框要在溜门撬锁之后,还要翻箱倒柜的找出钥匙,这一系列动作可是太有难度了,就算我可以和你正常聊天,但是我现在还是个相框,所以找出钥匙这种体力活,当然不是我做的了。”
“不是你做的,那还有……”谁字被朱峰生生卡在喉咙中,他还记得在他追着救护车离开的时候,情急之下把相框丢给了小田,让他把相框带回篮球社,小田?该不会……
朱峰想起来,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看到小田的身影,按理说这个时间,小田应该出现在篮球社了,意识到不对的朱峰,质问叶澜,“你究竟对小田做了什么?”
叶澜表示自己很无辜,“你怎么这么说呢,我是那种因为小田故意接不到相框,还在我身上踩了一脚,在把我带回篮球社的时候,随便往包里面一放,就是一整天,快要把我闷死。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对小田下狠手的,那种小心眼的人吗?”
“……不是吗?”
“你不信我?毕竟我是对小田有所求的人,怎么会对他太过分呢?”
“那请问你是怎么请、求的?”朱峰咬重了最后那两个字的读音。
“你也知道,我因为被小田故意不接住相框,在身上踩了两脚之后,被他塞入随身带的包里面了,而且你口中的那位小田同学,好像忘了回篮球社的事,反而逛起来了小卖部,还不忘在美术社逛了一圈,打了一会球,这一天不可谓不丰富。”
“你要问在包里面的我,怎么知道的行程,那很简单了,只要看看他往包里面塞得大把零食、绘画颜料,以及充满汗味的衣服,我就知道了。当然我也不是因为这点小事,就开始和小田计较的人,要知道我连他在我身上踩了两脚,都毫不在意呢。就是他好像忘了我的存在呢,你说我该怎么提醒他呢?”
……你这根本不像是好毫不在意的样子。再加上叶澜的“提醒”一词,“你用什么方法提醒他了?”朱峰生出不祥的预感。
“在我被他装在包里面带回家,随便往地上也一丢,倒头就睡的时候,我在想怎么提醒他要带我回篮球社,顺便帮我检查一下陈列室呢?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朱峰学弟一样,可以听到我的声音,在这种沟通有障碍的情况下,怎么向小田传达信息,就是最主要的问题了,这个时候我想出来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朱峰问出来这句话就后悔了,就凭叶澜那个你坏我荣誉,我毁你社团的性格,在小田拒接、踩两脚、压包里面三连击之后,他就准备迎接他的噩梦吧。
然后朱峰听见叶澜说,“当然是用他包里面的颜料,写血书给他了。”
血书?你管这个叫做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