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近十个小时都没吃东西,吐也吐不出来,只烧得喉咙发痛,脸色惨白。许小玄皱着眉轻轻拍他的背,童漪人都懵了,小声问支巧凌:“这位漂亮兄弟啥情况啊?感觉他都快死了……”
支巧凌担忧道:“楚先生他晕船比较严重。”
“楚哥!”柏乐池手忙脚乱地哭喊,“楚哥,我再也不邀请你去坐船了啊,您老人家快去躺会吧!”
楚时意扶着栏杆弯下腰,额角的冷汗混着眼尾的湿意滑过脸颊,他哑声笑道:“别啊,我还年轻着呢。”
“……你省省吧。”许小玄道。
他上前两步,半蹲下-身,回头瞥了楚时意一眼:“上来,送你去休息室。”
宿宏挑了挑眉,眼看着许小玄背着楚时意往船内部走去。他拍了拍手:“回神了各位,我们也有事干的,安排一下工作。”
胡杰犹豫道:“不、不跟上去看看吗?他们不会有危险吗?”
“危险?”宿宏哼笑,“有就有吧,反正有那小子在,应该死不了。真出事了这俩人也不是哑巴,会喊的。”
“是,是吗……”胡杰低下头。
船内部有一股鱼肉腐烂的腥臭味,木板一走一声咯吱。这艘船不算大,但也不算小,许小玄估计船头到船尾大概是八十米,而且有些年头了,有些地方都结了蛛网。
一眼望去,昏暗一片,船内部采光似乎不太好。许小玄往里走了半分钟,终于在中间找到了门上画着“鱼骨”的船员休息室。
他没有立刻进去,反而又往前走到尽头,果然最里面的一扇门上有“落日”,并且后门被一串手臂粗的锁链封死了。
楚时意喘了口气:“怎样?”
“……”暖暖的气流打在耳边,许小玄皱着眉偏了偏头,“……两个休息室之间隔了差不多二十米,我带你回前面一个。里面那间最好不要住人。”
楚时意也赞同:“确实,锁了门,不方便逃跑。”
许小玄道:“我等会进去看看,顺便把这里检查一下。”
楚时意笑眯眯道:“嗯嗯,好可靠啊。”
“……。”
鱼骨门口,许小玄一手拿着剪刀,一手缓缓推开木门。意外的是,里面竟然很干净,就像有人经常打扫一样。
一扇窗正对着门,打开就能看见海面和夕阳,两张床靠在窗户旁,空间不大不小,和学校的宿舍差不多。许小玄仔细掀开被子查看了,并没有异样,甚至被子都是新铺的。
他把楚时意放在床上,又在休息室转了两圈,再次确定真的没有异常:“好了,你休息吧,有事喊我。”
“……嗯。”
楚时意躺在床上紧闭双眼,没一会就昏昏沉沉。他盖着被子却还觉得冷,只好把自己蜷缩起来,心脏跳得很快,呼吸急促,身上不停冒着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擦掉了他额头上的冷汗,又喂他喝了点温水。楚时意勉强睁开眼,模模糊糊看见许小玄乌黑的双眸。
“……小玄?”
许小玄托着他的后颈:“嗯,再喝一点。”
楚时意依言喝了点,一阵阵反胃感又涌了上来,他轻轻蹙起眉,偏开了头。许小玄把水杯放下,扶起楚时意,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掀开被子一角,手探进去摸了摸,果然一点也不热。
这个人四肢冰凉,好像很难暖和起来,每次都要在被子里捂很久才能变暖,又躺很久才能睡着,没睡一会就又得起来。
“……”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许小玄的掌心贴在楚时意上腹部,顺时针轻轻打着圈,动作很稳。手心的温度传递到微凉的皮肤上,似乎是感觉到热意,楚时意无意识地往身后蹭了蹭。
“厕所在出门右侧十米的地方,我检查过,除了简陋没别的问题。”
许小玄手上动作轻缓,表情淡定地说着自己刚才的检查结果,“附近的几个房间也看了,都没有东西,休息室里应该是安全的,你可以安心休息。但不排除有意外,所以你别睡太死,遇到危险记得喊。”
楚时意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许小玄顿了顿,继续说,“我现在要去外面看看其他人了。”
楚时意只感觉身上暖了很多,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难得睡得安稳了些。又过了一段时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推了推自己。
他皱了皱眉,意识仍然混沌,没有醒过来。
那东西又推了推他,力气比上一次大了些,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声音:“醒……你醒一下……”
如此这般推了三四次,楚时意终于艰难撑起眼皮,心脏狂跳不止,花了两三秒才看清眼前的人,楚时意发胀的大脑空了半晌,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楚时意哑声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