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时意沉思片刻,问:“那你为什么没跳楼,反而变成这样?”
老头只道:“我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哦——”
楚时意话锋一转,“你吃了谁的狗?”
“……”老头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瞬,他缓缓看向楚时意,咧开一嘴泛黄的牙齿,笑道,“呵呵,真聪明啊,你怎么知道我吃了我孙女的狗?那味道可真不错,你想试试吗?”
楚时意语气微冷:“你不需要问我问题。下一个问题,你的孙女在哪?”
老头的笑容更大了:“哈、哈哈哈!她在哪?你们想找她?我告诉你,她就是凶手,她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啊!就是她把大家害成这样的,她把这里闹得乌烟瘴气!她在报复我!!”
“不过……”老头大睁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快意,“她是第一个死的,她也遭报应了!哈哈哈哈!”
楚时意控制住把水泼他脸上的想法,沉声问道:“她住在哪?”
……
“爸爸。”
刘驮上楼的动作忽然一顿,不可置信地左右看了看,“小悠儿?”可那声音就像是忽然出现一样,他仔细去听,就又消失不见了。
“咋可能呢……”刘驮喃喃道,“我闺女咋会在这种地方,肯定是听错了,听错了。”
他把找到的东西小心放进怀里,继续在昏暗的楼梯道上走。
冬日的白天总是很快,天空明明刚刚还大亮,转眼就昏暗了。众人谨记着保安说的天黑不要在外面走动的话,陆续回到3号楼附近。
支巧凌站在4号楼的一楼楼梯口,仔细看着门口的车,想在等人的同时再仔细找找线索。她见柏乐池一个人一脸茫然地从5号楼过来,不由得问:“柏先生,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刘大叔呢?”
柏乐池挠了挠头,讷讷道:“我不知道诶。”
“不知道?”支巧凌声音微扬,“你们分开了?”
“呃,”柏乐池连忙解释,“不不不,不是,我们是一起走的,但他刚刚突然一声不吭地跑了,跑得飞快,我根本追上他!”
“……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了。”
何问兰有点急:“跑不见了?这人咋回事呢,天都快黑了,能跑去哪里?”
柏乐池摇摇头,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叹道:“说起来,我还是追着他往这边来的。那大叔昨天晚上一直在跟我说自己腰疼腿疼,风湿病啊什么病的又犯了……结果跑起来那么快!”
过了会,楚时意和许小玄也回来了,见他们三人在4号楼楼下交谈,那位艺术家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楚时意便走近问,“怎么样,各位有发现吗?”
柏乐池还在忧郁地仰望天空,支巧凌沮丧地摇摇头:“没有。”
楚时意对此也不失望,温声安慰道:“没关系,尽力就好,我们慢慢来吧。”
“……嗯!”
支巧凌那件淡粉色的毛衣上沾了不少灰,手上也有那种粘满着灰尘的汽车油渍,她的手指和脸颊都在寒风中冻得发红。
她也抬头看了看天,天空昏沉沉的,压得很低,再过几分钟就要完全黑下去了。她有些忧心地说:“我们要不要先回去?宏大哥他们已经回401了,说不定刘大叔也回去了呢。”
柏乐池抬着头丧丧道:“也只能这样了,希望那大叔是回去了吧。”
支巧凌点点头,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脚往3号楼方向走去,可她刚迈出一步,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大喊:
“小心——!”
……
“爸爸!我们来玩呀!”
扎着羊角辫的花裙女孩身影一闪而过,小皮鞋踩在楼道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哒,哒,哒。
“爸爸,你怎么不跑了?”
刘驮靠在墙上喘着粗气,他捂住自己的后腰,五官狠狠皱起,冷汗不停地滑落。他痛苦地抽着气:“闺女,小悠,爸爸跑不动了……”
他撑着墙站直身,深蓝粗糙的工服后背沾了一片白色的墙灰。刘驮用力咽了口唾沫,从工服口袋里摸出脏手套,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
“爸爸。”
他抬头,女孩面无表情的脸就赫然在他面前。
“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刘驮伸手去摸,却摸了个空,再看女孩已经出现在楼梯上,低头冷漠地看自己,身后黑影涌动,几乎要将她吞噬。刘驮惊恐地大喊道:“小悠!你别乱跑,回来!这里危险啊,我咋可能不要你呢?”
女孩没说话。刘驮咬了咬牙,又迈开颤抖的腿继续往上跑,“小悠,你回来……闺女!”
楼梯台阶很多,每走一步,他的腿、脚,腰,身上多处都传来钻心蚀骨的疼痛。刘驮只好走走停停,靠着墙大口喘气,喘匀了,就又提起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