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阳很大,它一点点出现在种着向日葵的楼顶,我盯着看了很长时间,直到眼睛控制不住地流出泪水,看哪里都是太阳的影子。
向日葵跟着太阳转,我也跟着太阳转。妈妈,我能不能也变成一朵向阳花?】
宿宏看见了右下角一个铅灰色的印记,像是高塔又像是列车,非常神秘。他道:“这是「路标」。”
楚时意摩挲着那印记,心里暗想:“它在这张纸上,完全没有割裂感……居然还挺好看?跟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后面!”杨平道:“看看后面!那保安写电话号码的时候我看见了,后面也有字!”
“……嗯,好。”
保安的电话在背面,一起的还有房东写的一段话。在电话号码上方,连串的涂抹痕迹中,众人勉强看出一行算是字的东西:
【小心高处!千万不要去高的地方!!它会█▆▇……】
【小心█▆高处!!!】
高?
五楼更高!杨平的脸瞬间白了,他趁众人都在看纸,一把抓过桌上属于401的钥匙,咽了口唾沫:
“那个,我、我选好了,我就要这间!你们选吧!”
这个时候可真机灵啊。楚时意挑了挑眉,有点好笑地道:“好,你们随意,剩下的给我。”
他对这种东西无所谓,住哪里都可以,有床就行。看完了「路标」,他现在只想睡觉。
而且4楼和5楼难道有区别吗?都很高,掉下去都会死……非要说的话,5楼还能多掉一会。
许小玄也抱着手臂一言不发,没有去拿钥匙。他对分房间一时毫不在意,要不是他老老实实坐在屋里,楚时意甚至怀疑他想单枪匹马杀出去。
但他不在乎,别人却在乎。杨平央求着宿宏也在401住下,宿宏答应了。
柏乐池眼疾手快地拿到了402的钥匙。他看了眼支巧凌和何问兰,大度地把钥匙递给了支巧凌:“两位美丽的女士优先,你们住四楼吧,我和刘大叔去五楼。”
支巧凌原本都做好了去五楼的准备,没想到他竟然会把钥匙给自己,一时有些受宠若惊,看了眼身旁的何姨,二人一起道:“谢谢!”
“啊?”在场另一个中年人刘驮听见那句去五楼住慌了神,“我、这,不成啊……”
柏乐池“哎”了一声,伸手搂住刘驮的肩膀,劝道:“刘大叔,大叔,你听我说。我们俩大男人没什么好怕的!这样,出了事你先跑,我垫后,行吗?”
刘驮不太信:“这……我腿脚不好。”
柏乐池道:“我不跑,成不成?骗你我今天晚上就跳下去,我一向说到做到。来,钥匙给你。”
柏乐池这样说了,刘驮才勉强平静下来,他双手不停地揉着自己粗糙泛黑的麻布手套,不安地道:“小伙子啊,叔也不是说怕死……我这,实在是不好死的啊。”
“我家里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刘驮擦了擦眼泪,他的手指甲片很厚,十指都有很多老茧,“老婆又生着病没办法挣钱,家里就靠我撑着,我不能丢下她娘俩不管啊……”
“你说说,我咋就遇到这鬼事了呢?”
何问兰和他年纪差不多,听他这样说,无声抹着眼泪。
房间全部选完,果然没有人想和许小玄一个房间。毕竟他一身血的出场实在太吓人,在诡异的东西没出现之前,他就是这里最大的威胁。
楚时意拿到桌上最后一个501的钥匙:“走吧,小朋友。”
听到这个称呼,许小玄脚步顿了顿,脸色臭臭地跟了上去。501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难闻的霉味,所有的窗户都没有窗帘,并且除了墙上的可怖爪痕外,地上还有成团的头发。
很明显,五楼确实比四楼危险。
楚时意先是逛了一圈看看房型,这是典型的两室一厅,但只有一间卧室有床,另一间全是杂物垃圾。他哼笑道:“这房东租房子之前都不打扫一下,难怪没客户。”
许小玄:“……”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脸盯着楚时意,碎发下的眸子乌黑。明明灯已经打开,但他站在那,像一片阴影。
楚时意觉得眼前的少年像一只离群的狼,神色总下意识的警惕和凶狠,似乎戒备着周围的一切。
但对楚时意而言,许小玄并没有很难相处。他见过太多奇怪的人,很多连基本都沟通都很难,还会提出强人所难又不能拒绝的要求。比起那些要求和脾气都奇葩的伪人类,许小玄简直是天使。
他眨了眨眼,道:“你就当我是加班加疯了吧。”
许小玄没吭声,转身去柜子里翻出了棉被扔到床上。
这房子不算小,却只有靠东的卧室有一张双人床,卫生间没有热水,厨房有几个锅碗,但没有任何调料。
等许小玄检查完屋子、洗完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