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时意默了默:“但可不可以不拿我的椅子?我还想再眯会儿。”
“……”
“嗤。”许小玄站在门口笑了声,心想这哪来的两个神经病,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在这唱戏。
他大摇大摆,仿若无人地走了进来,遇到拦路的抬脚就踹,一路踹翻了三四个椅子。径直走到了监控前另一个空着的椅子前,嚣张坐下。
花臂男人瞪着眼看他坐在原来属于自己的座位,许小玄却仿佛毫无察觉,他甩了两圈手里的锈红剪子,手腕一抖,剪刀准准地扎在了桌上。
他两脚一撑,身-下的椅子就翘得只有一边着地,他坐在上面摇摇晃晃,神情漠然:“许小玄,高三生。”
“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刚来到这里,不过路上遇到了点麻烦,所以来的晚了些……现在麻烦已经解决了。”
没有人问他“麻烦”指的是什么,也没人敢接他的话。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时时刻刻刺激着这里每个人的神经。
这个出血量,肯定不是一只鸡或者一条狗。
那能是什么呢?
他们努力不往最坏的方向想,但这里的一切太过诡异,恐惧已经缠绕了他们的神经。此时,越是控制自己不去想,就越会想。
会不会是人的血?
他是不是,杀人了?
但沉默没延续太久,楚时意坐回了椅子上,并不介意身旁就是一身血的许小玄。
他一坐下就闭上眼,声音里满是倦意,“楚时意,是个社畜。来之前我正在熬夜赶一份报告,由于已经连续熬了五个晚上,有点累就趴着眯了会……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我的情况就是这样。你们随意。”说完,他往桌上一趴,又没了动静。
有他带头,其余人像是松了口气,陆陆续续找位置坐下来。
花臂男人坐在许小玄身边,臭着脸道:“我叫宿宏,是个大老板的私人保镖。”
“今晚9点,我开车去接老板,路过一个吊桥后不知怎么就误入了这个小区,我试着出去,但转了两个小时,不管哪个方向都会绕回来。”
“……就像鬼打墙。”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直到听见‘那个东西’说话我才下车,走进小区,来了保安室。就这样。”
那个穿着淡粉毛衣的年轻女子怯生生地开口:“大家好,我是支巧凌,大学生……我应该什么都没干吧?我也不清楚。”
“我假期留在学校了,当时,我正走在宿舍楼下,忽然就听见一个声音,它说,‘欢迎入住和美小区,请前往保安室等待其他乘客上车’,还有‘到齐后开启初始站指引’。”
她提起这些,又有些崩溃:
“我太害怕了,有很多话没来得及仔细听,只想快点跑回宿舍躲起来……可等我到宿舍推开门,宿舍却变成了保安室。”
她话里的某些字似乎挑起了众人的神经,没等支巧凌说完,那个最先开口说话的头盔男子就迫不及待道:“杨平!我叫杨平,23岁,刚毕业没多久。”
“我来之前正在送外卖,很快就要送到了!谁知道过马路拐个弯就进了这里,”
他就像想起什么似的,双手用力抓住支巧凌的胳膊,“同学,你听见的声音,它是不是还说了这里是‘第一站’什么的??”
“我……”支巧凌颤了颤,磕磕绊绊道,“应该,应该是有的。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杨平却没有松手,他大声道:“你听到的和我一样!真的有!我就知道我没幻听!”
“是,但我没有听清更多了,你……”
看杨平情绪激动,好像还想继续证明自己的听力正常,耳边声音越来越大,楚时意微微皱了皱眉。
下一刻,杨平却突然收了声。
“你……”
许小玄那把生锈的红剪刀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手上,刀尖直直指着杨平的眼睛,冷冷地。
“废话真多,给你三秒时间,放手。”
他的脸色很难看,面颊上的血迹非常扎眼。一头黑色短发微乱,发梢翘起,比他这个年纪的男生要长些,微微挡住了眼睛,应该有段时间没剪过了。
许小玄指了指杨平的手:“我让你放开她。聋?”
“……哦、哦!”杨平咽了口唾沫,有些忌惮地缓缓松开手,似乎是理智被吓回来一些。缩回座位上盯着支巧凌不吭声了。
许小玄“嘁”了一声,大概对此很不屑,他没再理会,收起剪刀又歪倚了回去。看那神情,似乎是觉得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脑残。
支巧凌后知后觉意识是许小玄帮了自己,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道:“谢谢你。”
“……”
许小玄没回话,只道:“你们可以继续了。”
“稍等。”
楚时意方才用余光看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