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有的花,引来那帮正在树下乘凉的老太太们的不满和非议;在拐角的空地上,有位不知姓名的老爷爷,慈眉善目,时常出现在夏天的傍晚,让我们一群孩子围坐在一起,给我们讲鬼故事,他的声音随着剧情的紧张而渐渐降低,最后高喊出结果时吓得我们四散逃窜却不愿回家;冬天,训练回来时已经家家灯火,看上去都会觉得暖洋洋的,各种炒菜的香气扑面而来。这里承载了我十七年的回忆—从儿时到青春。我以为我不会怀念,就像我以为距离产生的仅仅是淡漠。

    推车走进院子,奶奶正在择菜,听见车链条的响动,缓缓抬起头。

    “奶奶”我看着她那张越发苍老却依旧和蔼可亲的脸,低声叫着。

    “嘉心回来啦!”奶奶笑着,却随之涌出两行热泪。

    我不敢也不愿相信那是眼泪,可能是我心里还有怨气:如果不是奶奶让我妈离开,我妈是绝不会走的。可是看着她老泪纵横的脸,我才发觉,自己也牵挂,也思念她和原来的家。就像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在写着写着作业时,眼泪突然盈满眼眶……

    “在家吃饭吧?!”奶奶放下手中的菜,迎了上来,用手擦了擦眼泪,挽着我的胳膊说:“快,外面热,进屋进屋。”

    我忽然想起小学的时候,我跟奶奶一起睡。她每天晚上都去玩儿牌,回来时,我就会睡眼朦胧地问她今天战绩如何。她总是笑笑说:“还行,赢点儿。”我立马翻下床,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到床沿坐下,伸出手:“给点儿,给点儿。”她依旧笑着:

    “你这是绑票儿”“讨债鬼”边用上海话“批评”我边掏钱。

    没聊几句,就听见屋外老姑那尖细又洪亮的声音:“潘嘉心回来啦!”她小跑两步撩开门帘,走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打量着我,眼眶里湿湿的:“呦,怎么瘦啦?”

    “您别逗了,我们教练还让我减肥呢!”我不希望气氛这么压抑,便笑着说。

    大姑二姑也来了。如果是过去,我会特别开心。我喜欢和姑姑们一起嗑瓜子聊天,有时候,嗑的起劲,我们会任由瓜子皮挂在唇边,也不想浪费时间吐出去。大姑是个老好人,任何时候都不会跟家里人红脸;二姑是个很风趣的人,小时候她常教我一些俏皮话和滑稽的歌谣,比如:“这么好的天儿,飘雪花儿这么好的雨鞋露脚丫儿……”。可是现在,心里五味杂陈。爸妈的婚变怪不得别人,但他们什么忙都没帮也是真的。两个月前,爸爸开始不回家,三个姑姑隔三差五地往我家跑,每次都是来陪我奶奶打麻将,还美其名曰是要围堵我爸,跟他好好聊聊,结果一次也没堵着。

    从奶奶家出来的时候,觉得周身无力。在真与假的混合溶液中努力分辨着,过滤着。为了减轻爸爸的“罪刑”,三个姑姑居然对我信口开河,捏造事实,让我相信是妈妈先背叛了爸爸。她们谁都没有直截了当地说什么,而是极为含蓄地点化我,让我自己去领悟。那一刻,我真的有些怀疑甚至动摇。但现在,仔细想想,不难发现其中的疑点与盲区。我痛恨自己怎么又轻易地相信别人,太大意了。听说爸爸在上班的时候被那个女人call走,说是孩子病了,爸爸居然应声就到。想起我妈那会儿下了夜班还要带我去医院,怀着妹妹的时候,挺着肚子背着我,妹妹出生能走路之后,妈妈抱着我领着妹妹,妹妹替妈妈背着包。妈妈受了多少苦,有她头上的白发为证。而那时的爸爸,始终做为一个自由人、旁观者,现在居然为了别人家的孩子翘班??!!

    算了,生活给我们什么,我们只能接受,爸爸的日子怎么过,与我们无关了……

    突然很想赵然,深深地想念。

    “如果你,听见风中有些动静,可能是我在想你;如果你,发现梦中有些谜语,就是我在呼唤你。因为爱,容易败在时空距离,把默契消磨殆尽。我爱你,这心情总无时无地,不犹豫,飞奔向你。”

    这歌声,他听得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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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爸妈办理离婚手续的第一天,下雨。今天,六月十七日,拿到离婚证,又是一场大雨。是在庆幸妈妈的解脱还是在为爸爸的绝情而哭泣呢?只有天知道。就像我对妈妈说的:“此刻下的决定,是错是对,只有您走过去,再回首时才明白。但我坚信离婚是正确的!”

    以后的日子,即使更艰难,更孤单,我们也只能勇往直前。

    昨天复习生物,一直到今晨两点。谁让这些被我列为“科任课”的内容我从来不学呢。

    还是昨天,会考模拟的分数公布了,和我预想的差不多。只是化学实在太差了,做了那么多题,而那些平时和我水平相当却又没怎么做题的人居然比我高好多。欧米茄说:“不是人家没做题,人家也很努力,只不过是在你看不见的时候。”

    班主任说这次成绩普遍不好,老师们都很着急。晚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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