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一个星期之后,我又来了大姨妈家。因为北京市中学生春季运会在丰台体育场举办,离我家太远了……

    是马亮陪我骑过来的,一路上有人聊天真开心!也缓解了我紧张的情绪,这么大的比赛让马亮说的似乎只是去玩玩,参与一下就行了。

    可晚上,我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本想给赵然打个电话,但他明天也有比赛—北京市职业高中运动会。跟我不在一个赛场,也见不到面,我又打开随身听,开始听歌“五月的风不要叹息……”

    早上六点多我就自然醒了,绕着家门口跑了大约20分钟,回家吃了早点,又睡了个回笼觉。下午到了比赛场地,先是肚子疼,我感觉是要生理期了,可没想到这次这么准,正好赶上我比赛第一天。“‘倒霉’的时候比赛,肯定得倒霉吧?不过也许开门红呢……”我胡思乱想着,看到了肖教练,我赶紧跑过去告诉他:“没事,正常跑,你现在还有什么反应吗?”“刚刚拉肚子了,小腹和腰疼。”“别有心理负担,正常跑就行。”

    可是生理期我真的没法正常跑,因为我痛经啊!按说女生生理期是不能剧烈运动的,我却还要比赛……

    从检录、上赛道、发枪,估计我的满身热血都很迷茫,应该往哪里供给呢?心脏很需要,子宫也需要。最后五十米我的腿已经麻木得不知道该如何迈出去了,可能是前两百米跑得有点狠了。成绩又是1′01 。之前区运会是渣子道,我1′01 现在是塔当道,还是1′01。我没有因为生理期而原谅自己,我觉得是自己战术失误了,前两百米被别人带了节奏。

    我一边总结一边放松,在起点休息区来回踱步,无意间扫到看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由远而近,是夏卿齐。要知道,这种比赛的看台几乎没有观众,除了体育老师和教练,就是参赛运动员。“他怎么来看比赛了?我没告诉他啊!还给带了一束鲜花?我的天!”我真是万分惊讶且受之有愧。我缓缓走到看台下面,他把花从看台上递给我,夸奖道:“跑的不错啊!”

    我把花捧在怀里,沮丧地说:“谢谢!还不错呢,我连前三都没进。”这应该是我第一次收到一束鲜花,可我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你比北京市一千多万人跑得都快,还计较那前三干什么啊?”他说罢便朝我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你就走了啊?”我望着他的背影有些不解:“他来就是为了送花?”

    “对,在附近约了场球儿。”

    教练跑过来问我身体情况,我就说腿僵了,走走就好了。他安慰我说:“七月底和八月份还有比赛,加上九十月份的传统校比赛,还有很多机会达一级。你要看成绩不是比赛名次,要自己和自己比……千万别把今天的成绩放在心上,明天好好比,听见了吗?”我点了点头。他说的可能比这多很多,但我只听见这么多,还有就是赵然拿了个第一。心里竟然不是滋味,很讨厌听到这消息,对我一点鼓舞都没有,反而让我觉得,自己的运气都给他了。

    骑出田径场,在路边停下来。坐在路肩上,我哭了。不愿意被别人看到,甚至害怕哪个熟人过来安慰我,因为我讨厌那样。面前的车流如织,我的哭声淹没在发动机的轰鸣和刺耳的喇叭声中,而这些嘈杂的声音无疑成了我释放负面情绪最好的掩护,我变本加厉,开始嚎啕大哭……过一会儿,哭累了。我抬起头,天依然阴阴的。但至少还有希望,那就是我坚持到底的力量。

    我去二姨妈家找我二哥,让他陪我去理发。

    “她没开玩笑吧?”理发的师傅不敢相信地问我哥。

    “没错,就是寸头。”我哥肯定地说。

    理发店内顿时安静得出奇,大家仿佛都在等着看一出好戏,看我头发的结局。理发师每一次下剪都会从镜子里看我一眼,然后缓缓地再剪另一边,似乎很怕我突然间改变主意或者后悔剪那么短。我默默地聆听着理发师用剪子剪断头发的声音,“刷刷刷”,“刷刷刷”,正在减掉我的烦恼,减轻我的负担。师傅的剪子掉了两次,周围的客人都被他因为紧张造成的低级失误逗笑了,我也笑了。看来他心理素质还不如我呢。是啊,谁还没个失手失脚的时候?况且我是受困于客观条件,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呀!尽管难过伤心,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难道不应该放下过去,努力争取明天的好成绩嘛?!

    一路上,我大声唱着跑调的歌,我二哥就听着,笑着,沉默着。回到大姨妈家,她看到我的样子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嘉心,没事儿吧?头发怎么剪这么短了啊,早上出门儿的时候还好好的呢啊?!”

    “嗨,没跑好呗,您别问了。”我二哥解释道。

    我在大哥卧室的窗台上趴了好久。开着窗户,面对着外面的楼、人、天空,一直唱歌—《很高兴》、《多少》、《红豆》……有时候还会大喊两声,直到心情平复得差不多了,才去吃饭。

    这场比赛的失利使我明白,人生的挫折、坎坷、一切艰难险阻,都没有人能替我承受,就连分担都很难。赵然在哪儿?或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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