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嗯?你说什么?”我借着北风装听不清,因为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
“我说你怎么不高兴了?”他大喊。
“哦,没什么,这不看到你就高兴了嘛。”我玩笑道。因为他这么问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话音未落,只听见他的钢镚噼里啪啦地掉在了地上。
“哟,激动得把钱撒了一地,不至于吧?”我边开车锁边奚落他。谁让他没有及时关心我?!
“那可不儿,好不容易夸我一回。”他笑着,虽然黑夜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就是能听得出他是笑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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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八年的最后一天,教练说今天训练课是踢球。
其实我挺喜欢踢球的,起码比训练有意思,只不过我心里一直有阴影。那时我还在秦教练队里,训练课还没有正式开始,大家都在跑道上作准备活动。女队员排成一队,从百米起点开始,按顺序做前踢腿的动作,左右腿各十次,边做边向百米终点的方向移动。完成一个动作大概移动三十米。我是第一个,就在这个动作就要完毕准备转身向后走的时候,突然 “嘭”的一声同时我的左半边脸麻木得没有任何知觉了,不知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了,接着鼻子发酸,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我双手捂着脸,整个人都是懵的,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几秒钟过后,听见前方有人向我跑来,声音越来越近,一个男生说:“对不起对不起啊! 实在太对不起了!你没事吧?”我摆了摆右手,左手还捂着脸,双眼都睁不开,但我反应过来了—是被球闷了。“没事……没事”我想对方一定不是故意的,道歉的态度听起来很诚恳,便没有追究。“真没事吗?”对方又问了一遍,似乎我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没事的。我只是嗯了一声,不想再继续讨论下去。“真对不起啊,下次一定注意”对方再次道歉。我点点头,之后听到他的脚步声远了,我才放下手,试着睁开眼,眼前模模糊糊的,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流。我至今都不知道是被谁闷的。所以平时踢球我基本就是滥竽充数,从来不过中场,觉得反正我也进不了球,女生和男生一起踢球,不就是个笑话嘛。
这次就不一样了,肖教练也上场,还带来了三个职业球员,分到两个队,有一个是我们队的。这倒让我来了兴致,专业的嘛,咱们倒是可以拼一拼。我异常积极,追着对方那两个职业球员抢球,可能是他们怕伤到我吧,所以每次穷追不舍之后,我总能把球断下来。我因此信心倍增,拼抢得更卖力了,还传了几个重要的球,其中赵然和温俊阳进的两个球都是我传的,我从没觉得自己可以发挥这么大的作用。
踢得起劲,我们连中场休息都免了,整整踢了90分钟。吹完终场哨的教练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弯着腰,喘着粗气。
“教练,您这专项课练少了呀!”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潘嘉心,你可以啊,真没发现你踢球还真行。”教练直起身赞扬地笑了,尖尖的下巴更明显了。
遭到表扬,我心里特高兴。小跑着进馆,赶忙脱下赵然的外裤,对,我穿了赵然的裤子因为是我先抢到的,以至于他只能在数九寒冬穿着紧身裤再套一条短裤在室外踢球。赵然紧跟着走了进来,坐在我旁边,一言不发地盯着我。“谢谢”我迅速把裤子塞到了他怀里跑开了,他的手落在半空中,却没打到我。
我们围坐在垫子上拉伸、放松、聊天,教练称这场比赛为“贺岁杯”还说我嘲笑他,为了证明自己还有力气,他要做几组仰卧起坐,让我给他数数。
“准备好了吗教练”我双膝跪在他的双脚上,死死地按住他的脚踝。
“开始!”教练一声令下,一个接一个地做起来,认真又卖力。
“1、2、3、4,1、2、3、4,1、2、1,1、2、1”我调皮地数着.
他忍不住乐了,坐起来胡撸一把我的脑袋说:“有你这么数数的么?!讨厌。”我居然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姑娘般腼腆的神态。
临走时,教练带着我们整个团队向还在场内的教练们鞠躬并祝贺“新年快乐”。
岁聿云暮,星霜荏苒。今天和明天相隔一年,也许明年和今年没什么不同,也许会有所不同,时间会告诉你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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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妈妈带着我和妹妹来到了姥姥家。姥姥已经不在了,因此让长辈们更加重视聚会的时光了,对于他们而言,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对于我们又何尝不是呢……
“哥,你怎么不找玄朗打台球去了啊”我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