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是元旦联欢会,我和雅雅、屁鸭子还有芝华士有个女生小合唱《蝴蝶飞》。当时是芝华士提议唱这首歌的,可我不太会。不知道陈默是知道了还是碰巧,带来了小虎队的《爱》。我看着他桌子上的那盘儿专辑问道:“你会唱《蝴蝶飞》吗?”
“会,就是这个词儿烂了”他打开磁带盒,摆弄着专辑封面
我扫视了一下四周,同学们正在布置教室。“没关系,告诉我调吧”我想我现在学的话即使跑调了也没人注意。于是他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给我唱了一遍,想必那是两年来他第一次在女生面前“独唱”吧。他唱歌真的很好听,尤其是唱英文歌,这一点他从不谦虚,经常自诩为“华仔”,但我觉得他比刘德华唱的好听。他曾经强烈推荐《kiss froa rose》这首歌,我问“有那么好听嘛?我不相信”他急得当场给我唱起来。要知道很多女生让他唱歌他一贯充耳不闻,没想到我的激将法还挺管用。后来我看他磁带盒外面还有个纸套,觉得很高档,他说他自己叠的还问我学不学,只可惜他教了我半天我也没学会。
他攥着我的手时;我跟着他唱《蝴蝶飞》跑调时;因为学不会叠磁带套而把纸撕碎时他都是现在这副表情。
快到班级门口时我放缓了脚步,贴着墙边偷偷往班里探头“太好了班主任没在”。我迅速溜进去,飞快地坐到位子上喘着粗气。欧文停下手中的笔坐直了身体,我莫名其妙地看看他:“我没打扰你吧?”
他看着我“噗嗤”一声笑出来:“你都成仙儿了”
我一脸疑惑,前桌的璇闻声回过头来“嘿嘿你头顶儿直冒白烟儿!”
事实上,我全身都在冒烟儿
“哎,你写到哪儿啦,难吗?”我问欧文:“老师又留作业了吗?”没办法,物理老师也就是我们可爱的班主任特别擅长马后炮
“把‘吗’字去掉”他指指黑板
“我的天,那不是白板吗!我什么都没看见啊!你也什么都没跟我说!”我立刻低下头避免视线与白板重合。
“哼哼”听到这动静我把头转了90度,只见他眯起眼睛坏笑着,然后大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潘嘉心我告诉你,物理又留了十道题在黑板上,如果你看不清我可以借你抄”随后他做了一个大猩猩界表示“傻帽儿”动作—单手食指拉下眼皮,气死我啦……
“你要告诉她你就不是人”
“就因为我是人我才得告诉她呢”
我没听太清,斜后方好像是“LA”和“皮蓬”在争执什么
过了一小会儿“潘嘉心,你站起来”皮蓬声音传来
“啊?”我有些不解地回头看着他“怎么啦?”
“你站起来就知道了”他很严肃,并非在开玩笑
“嗯?让我站起来,那是椅子有问题?”我想着,站起来,椅子上什么也没有,又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一块口香糖。刹那间,一股怒气只冲脑门儿,太过分了!LA还在“咯咯咯”地坏笑。我目不转睛地怒视着他,用手把黏在裤子上的口香糖一点一点抠下来攥在另一只手上。一个动作重复了好几遍,直到裤子上没什么东西了,我缓缓地向他的座位逼近,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令我浑身颤抖的愤怒,如同一团火球在胸中熊熊燃烧,我的血液几乎要倒流了,好像马上就要现原形了似的。我竭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和四肢,他同桌的皮蓬立马闪到了一边,眼泪就在我的眼眶中打转随时可能奔涌出来。
“我求你,可千万别哭 ,你可别哭”LA抱拳,仍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他巴不得我大哭一场,我当然不能哭,否则会让他更得意的,但我得让他知道,以后惹谁都别来惹我!
我一步一步逼近他,四周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他抱起自己的书包和铅笔盒,保护好全部家当后屏住呼吸,椅子翘起三只腿靠向皮蓬
“你太过分了”在眼泪决堤之前我开始一通拳打脚踢,推到了他的桌子,踹翻了他的椅子,他“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皮蓬也没有救他—虽然他一直是LA的救星,LA惹了事儿都是皮蓬出面摆平。发了火撒了气,我心里痛快多了,看着他滑稽的造型,还有他临终的“遗言”—“太好了,幸亏先把眼镜放地上了,不然又得重配了”我忍住笑,回到座位上才冷静下来。那一刻我们成了全班的焦点,男生开始起哄。
“潘嘉心我服你了”邓澄难以置信的说
“嘿!真解气!”璇笑着竖起大拇指
女生几乎都有“打得好”的共鸣,男生大都在安慰LA:“你这就是作死”“你是不是就想来个痛快的”“大哥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勇敢,命都不要了”
离放学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