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上说八月十二日到学校,交二百八十元钱并领迷彩服,六天后也就是八月十八日军训开始,为期十天。看到这,倒是开心起来,毕竟是向新生活挑战,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去,大家一起生活、训练,多有意思!越想越兴奋。
十一日我和夏雪尚菲姚瑶约好到学校打球。清晨,天有些阴沉沉的,我在半梦半醒间听到有人呼我,转念一想:“我没有BB机呀,啊!是闹铃” “噌”的一下就从床上窜起来,然后却不知道要做什么了。“我起这么早是干嘛来的?……哦对了,篮球!”“唰”地掀开窗帘儿,“天怎么又阳啦?还去吗?我从放假到现在就没闲着,东跑西颠儿的,好不容易赶上阴天想在家里睡觉,可现在……哎呀,我再想想吧!”于是我又倒下了,准备睡个回笼觉。突然记起宇辰说中午到学校找我,然后一起去图书馆,就重新坐起来穿好衣服……
风驰电掣地骑到学校,出了一身汗,闷死人的鬼天气,要下雨就下嘛摆着个臭脸给谁看。我锁好车,一路小跑到操场上,她们已经在那里打球了,似乎没注意到我的出现,于是我知趣地走到外围的草坪上坐下休息,然后不知不觉地躺了下去,又不知不觉地做梦了。
“嘿你干嘛来了?睡觉来了?”夏雪走过来,尚菲抱着球,姚瑶蹦蹦跳跳地,三个人围成一圈附身看着我像在研究外星人一样。
“潘嘉心我觉得你最近变了!”夏雪气愤地指着我,一脸鄙夷。她终于不再掩饰了,其实也够为难她的,本来就是直来直去的人,有什么说什么,憋了这么久太不容易了。
我笑嘻嘻地问:“我怎么变啦?”
“你说她是不是变了?”她很严肃地问姚瑶,仍然没有放下那只指着我的食指。
“对!你变啦,变得没有主见啦,变得重色轻友啦——”姚瑶故意拉着长音奶声奶气地批评道
“不肯打球”尚菲低声问:“是不是又怕弄坏发型啊??”
我坐起来哑口无言,我知道是我错了,不该忽视好朋友的存在,她们对我的变化如此敏感证明她们太在乎我了,可我应该解释嘛?怎么开口呢?气氛很沉重,她们一个个也坐下来,都低着头玩儿着身前的小草。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细雨,雨滴滑到发梢、落在眉睫,渐渐地,头发湿了。雨越下越大,我有些发冷“走,打球去!”我起身正要跨出草坪,不料滑了个大跟头,我回头尴尬地看着她们,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夏雪站起身将手伸向我,一把把我拽了起来。
雨忽大忽小,我们二打二却比五打五更激烈。不一会儿我已全身火热,汗水和雨水交织在每个人的脸上。地面很滑,而任何一方的拼抢都没有因此受阻。小配合我和夏雪没的说,大场面就得我们四个一起上了……
打了两个小时,我们都已精疲力竭,商量着上楼歇会儿也避避雨。
“哐当”教室门被走在前面的尚菲一脚踢开了,“啊”随之一声大叫,我们莫名其妙地赶紧跟了进去,原来是成强和宇辰坐在教室里呢。
“至于么”夏雪说。
“我哪儿知道有俩大活人啊”尚菲反驳道
“又不是太平间,有俩大活人也新鲜?倒是你要把我们吓死了才可怕呢”宇辰讥笑着,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潘嘉心你管不管?”尚菲撒娇似的问我
“啊!打他”我说的很没有底气
尚菲走过去“她让我打的噢”边抬手边指指我
“那你让她过来” 宇辰不屑地说
“有本事你过来”我挑衅道
宇辰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你来啦,那我走吧”我笑嘻嘻地说,转身要跑,被他一把抓住
“想跑?”
“没有想走来的”
“走走走,一块儿走”他生生把我拉了出去
楼道里,他和我一人占了一个窗口,他看着外面的雨说道:“你不是喜欢淋雨嘛”
“淋过之后才觉得还是站在这里望着它更好”我若有所思地说
“为什么”他显然没明白我的言外之意
“因为距离产生美。比如一样礼物,我很渴望得到却不去索取,因为我没有把握将它保管好,没法保证得到之后还像以前一样想要,所以我宁愿它就摆在货架上,即使旧了,在我心里依然如新”
我没在意宇辰是否听了这段话,我是说给自己的。他伸出手去接着那连绵不断的雨滴“但它是真实的,这一点不去实践是无法证明的”
“但你的手湿了啊,还得擦,何必呢?”
他笑了,每当他无言以对的时候就对着我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沉默停留在无声的叹息,中心底有一种不敢说出的感觉,他明明就在我身边却如同隔着千山万水。一个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