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第二学期的紧张生活开始了,可我怎么也紧张不起来。上课时很无聊,前桌的姚瑶,是上届的复读生,初三第一学期才来到我们班,是个开朗好动的女生,只不过刚来的时候大家都还不太熟悉所以相处起来也比较拘谨,但这个学期她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尤其是搬到我前桌之后,我们整天课上课下的聊天,话题就像漫天繁星无穷无尽,渐渐地成了好朋友,这段时间不管是语文课物理课还是其他什么课,我俩都在用笔记本上的纸叠玩艺儿
“哎你内种纸鹤怎么叠的?”她轻声问我
“嗯,等会儿下课我教你”就这样我俩天天上课叠纸鹤弄得满窗台儿都是“手工艺品”,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
一个多月后的物理课上,大家都在做卷子,郝老师走到我旁边,指着我左边窗台上的纸鹤低声问:“叠这么多小鸟儿干嘛呀?”前面的姚瑶笑出声来,即使很努力地克制着,肩膀还在抖个不停。我也忍不住笑了回答说:“只是想实现一个愿望”
“那应该靠自己啊!”老师的话掷地有声,狠狠地敲击着我,她踱到讲台继续监考,但是我再也做不下去了,我想我是不是该反省一下,这样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就算我天天想着玄朗念着玄朗他听得见吗?青春又有多少时间可以让我沉浸在睠恋的回忆中挥霍呢?
下课了,姚瑶转过身,一只胳膊伏在我的桌子上对我说:“老师说的对,我不应该再纵容你了,毕竟我们走的路不一样,我可以提前招生,可你呢,你不是说不想靠体育上高中要靠自己的实力吗?”
“你叠这玩意儿没用”宇辰路过时还特意停下来教训我:“上课就得好好听讲”
是啊,距离中考只剩一个月了,我的物理已排全班倒数,就不能放下所有感情的牵绊,为自己为人生搏一次?
随即,我把所有的纸鹤都扔出了窗外
“这种事儿谁忘得了?”那声音熟悉又陌生忽远忽近在耳边回荡着 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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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哪天呢?就是教导主任把我叫到教导处批评我不该高空抛物还乱丢垃圾的那天。我当时真是十二万分的后悔,我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非要探出头去看着那些纸鹤在半空中飘舞,有的甚至落在了他“捉发见顶”的脑袋上。
现在我每天都会复习到十一二点才睡,因为我要用成绩证明我的能力,我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考个高分给他看”。凭着这个信念,我奋斗了中考前的一个月,但上课认真听讲真的好难,不知道为什么总也改不了自己想玩儿的心思。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必是孤掌难鸣,关键在于有很多“英雄”和我“所见略同”—“一天到晚学学学,效率不会太高的,一定要劳逸结合,寓教于乐”
一天中午,大家吃过饭后,那些“好同学”还在奋笔疾书,有的人为了节省时间甚至小跑去洗手间,简直不可理喻,要是像他们一样,我非大头朝下走路不可。
“我不怕竞争的无情,我不怕受打击”该死,这要命的“孙耀威”—夏雪又在引吭高歌了,“真TM烦”旁边正在玩儿游戏机的夏雨小声地咒骂道。我抬起头,看见班主任不声不响地站到了教室门口,灵机一动,侧头对夏雨轻声道:“哎,大点儿声,要不人家听不见”
没想到夏雨居然扯着脖子,冲着天花板大骂一句“真TM烦!”全班同学无不为此惶恐地抬头,并一脸忧惧地望向他,更不幸的是,夏雨也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班主任,黝黑的脸瞬间变成了红灯,连脖子都是红的。他佯装自然地低下头,又微微转向我,恶狠狠地低声道:“嘿,你又黑我!”景老师一脸无奈地瘪着嘴走了,班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笑的我肚子直疼。“爽吗?”我打趣着他。
晚读时,出奇的安静,当然,我说的是那些坐在前面的好同学。后面其实也很安静,只不过不是因为在写作业而是在听歌,我也不例外,听得正high,一盘带子结束了,转过头准备向后桌的雅雅借一盘,我刚要开口,发现有些不对劲儿,“咦?夏雨和雅雅怎么变乖了?歌都不听了?”我正纳闷,夏雨看出了我的疑惑,撇撇嘴,在胸前悄悄用手指了指身后,我的余光随着眼睛一点点往上挪,发现了景老师常穿的那件黑色印有牡丹花纹的涤雪凉上衣,才意识到班主任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深入敌后了啊。我又把头缓缓地转回去,尽量隐蔽又迅速地摘下耳机,正准备告诉夏雪,还没想好是用肢体语言还是传纸条的方式,她已经先我一步摘下耳机扭身转向我说:“嘿,这盘儿真好听!谁的?再”话没说完,像是被一种充斥在我们之间的默契干扰了。与此同时全班同学唰地一下,眼光全部投向我这位勇敢的同桌,她的表情证明她已经晃过神儿来了,两只手扒着自己的下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