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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看了。”皇帝又把书合上,“小知心思根本就不在故事上面,下次即便是朕接着读下去,小知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元迹知不满道:“陛下过分。”

    “那好吧。”

    他以为慕阳初要起身离开,却见对方坐下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小小的鎏金手炉。

    “小知,你手脚总是凉的。”

    慕阳初说得随意,却在坐下的同时,自然而然地把元迹知的一只手包进掌心。

    指尖相贴,温度一点点渡过去,像是要把那句“情之所至”重新说一遍,却比言语更直白。

    元迹知僵了僵,但是并没有抽回手。

    他抬眼,看见皇帝垂眸时,睫毛在烛下投出一弯极轻的阴影,随着呼吸微颤,难道慕阳初,其实也没有他表面看起来这么坦荡吗?

    看着他这样,元迹知忽然起了坏心思,他用指尖在慕阳初掌心里挠了挠,极轻,像猫试探着伸爪。

    “陛下……”他声音压得低低的,“你是不是很紧张?”

    慕阳初喉结滚了一下,没接话,只把那只手握得更紧,半晌,他才闷声吐出一句:“别闹。”

    元迹知知道自己得了逞,耳尖更红了些,却不再躲慕阳初。

    即便是九五之尊,也还是会有人类的情绪,中原人即便是很喜欢说真龙天子,天子也还是人。

    慕阳初会有情绪,会有喜怒哀乐,会觉得自己特别。

    平心而论,他觉得这其实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

    远赴中原,元迹知和过去很多东西都已经告别了,但是他依旧会觉得,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不一样的。

    “陛下。”元迹知问他,“在这样的位置上,你有没有想过一些别的事情?”

    “比如?”慕阳初带笑看他。

    “反正就是如果我是你的皇后,那些事情……”元迹知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所以他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慕阳初开口道:“小知,任何事情都急不来。”

    元迹知点了点头,虽然他明显也不是什么警告的意思,但是元迹知还是觉得有些微妙。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好像说什么话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问题就是,元迹知自己都不算完全想清楚了。

    慕阳初没有觉得有任何问题的话,元迹知同样也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他并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刻意怎么样,慕阳初现在和他也是相安无事的状态。

    至于之后的事情,他需要自己配合,自己自然会配合,如果他不主动说什么的话,元迹知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去招惹什么。

    他总觉得,慕阳初对他还是有些太过亲密了,如果以前还有若即若离的感觉,现在就是没有什么离的感觉了,就是慕阳初好像挺在乎他的。

    “陛下。”元迹知问他,“我应该如何?”

    慕阳初顿了顿,而后说:“你从前如何,现在就可以如何,这话朕从前就说过,既然你这么问了,那就意味着肯定是朕做得不好,小知,朕很抱歉。”

    “陛下后宫并无其他人,只我一个,陛下都这样,要是真的有三千个人,陛下又要如何应付?”

    “小知。”慕阳初开口道,“朕既与你说,情之所至,那便是只会有你一人。”

    慕阳初说这样的话,元迹知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这么说,简直就是在给自己很重的承诺。

    可是,慕阳初是皇帝,他这一生不知道要遇到多少人,除了自己之外,肯定还会有什么别的人也想要在他的身边。

    元迹知表现都有些不自然,但是他也还是努力,让他看起来非常镇定镇定,他抬头看向慕阳初:“陛下,你说这些,我真的会当真的。”

    “自然可以当真。”慕阳初说,“君无戏言。”

    元迹知问他:“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慕阳初开口道:“小知不信一见钟情,朕也不信。”

    元迹知还是处于不知道他说什么的状态之中,自己好像也没有和他讨论这个话题,喜欢不喜欢这个话题,甚至都不应该出现在自己和他之间。

    毕竟非要说的话,自己也不过就是一个工具而已。

    “陛下什么意思?”元迹知开口问他。

    “小知。”慕阳初说,“在朕把东西给到你手里之前,你也什么都不用相信。”

    元迹知愣住了,慕阳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是想要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只有真正到了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值得相信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