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追他吗?”
“追去了也没有用。”
“为什么?”
段林唯一的好朋友,也是同事。黄烨辉推完一个老人上病房,刚好见到自家兄弟站在门前傻愣地看着前面个落魄的少年,大致猜到了什么。
“他不记得我了,追上去没用。”
“有什么关系。重新牵好这段缘不就行了。”
“……你别管我。”
直到一个少年的影子消失在他的视野,也不在追寻,闭上眼呼口气,回医院办事去了。
“不是,就这么无所事事地走掉了?”
活该你没有对象!
……
“欢迎惠顾慢走啊!”
“嘶……好辣好辣。”
宁墨舟跑去医院旁边的美宜佳买了包“泡椒酸笋嘎嘎香”,几个大字罩着透明的酸笋,没仔细看口味选了个最辣的。
“嘶……”
辣椒刺着伤口,一阵痛感从嘴旁漫开。
“烦死了。”
想起宁宴,最后时刻段林帮了自己。
对了,刚刚段林好像追上来了?
回头看一眼后边。
“傻子,我以为他关心我呢…”
一种莫名的情愫。
宁墨舟被打之后,被段林抚摸时,只觉得丢脸,想快点逃离现场,除了重新被辣椒唤醒的痛觉,快忘了脸上的伤,倒是宁宴给抓去了,心里从没像这样痛快过。
“叮~”
口袋的手机响了。
浮窗打开,蓝慕诗[?]又换了个新娃娃头像,最爱发朋友圈的她最近竟没啥影了,点进主页只是灰白调,看样子在排版。
[?]在吗!
一只可爱小狗探头的表情包。
[。]咋了?
[?]陪我去玩。
[。]发地址。
[?]你在哪?
[。]学校附近。
[?]OK
把酸笋袋丢进垃圾桶,熄屏照着自己的小脸,挪到嘴巴旁,用小拇指搓掉血迹,发现有点干了。
“……”
“我还真不信了!”
一股莫名的胜负欲发起挑战,接着速度快了起来。
“……”
小拇指没啥劲,扣掉算了。
熄着屏的手机突然亮出一张随机壁纸,扣到了伤口。
“c……这酸痛。”
—
“哇哦,哈喽,来得这么早?”
蓝慕诗内衬白背心,外套了件黄衣服,朝宁墨舟挥了挥手,走到他旁边。
刚跑过来的宁墨舟偷偷擦了把汗。
“嗯。”
“你咋不叫木梣陪你啊,我一个大男人的不合适。”
“想多了,我叫你去帮我干苦力活的,我不舍得女孩给我辛苦。”
“……我求你了。”
“咋滴,不愿意。”
宁墨舟长舒一口气,把前额碎发撩起,慢慢落下。
“没。”
拿起手机看眼时间。
“干什么?”
“去陪我摘点藤花,我要用。”
“去哪?”
“旁边的妇女医院后边。”
—
蓝慕诗和宁墨舟成功潜入医院后部,看见宁墨舟弓着腰走,像做贼一样,蓝慕诗忍不住抽他一掌。
背后落下个巨大的巴掌:
“?”
“别这样,人家一眼就会看出你是来搞怪的,小心给保安送走。”
“哦。”
把腰杆挺直,两位试图装正常,避开医生和保安的视线,绕到后院树下面。
“……有点神经了。”
“咋了?”
“我以为你要带我去绿化带,或者小公园摘,你来医院。”
“就这地最近了,别的地方我不知道有没有。”
蓝慕诗仰头看看紫藤花,把宁墨舟拽过来指着。
“你看,藤花开了!”
刹那间,有那么股淡香落地,恰好的紫色扎根在视野,成团的藤花琳琅满目,近看,也只是每片藤瓣的熙熙攘攘;花朵从上至下结,再从头到尾枯,有的一点点绽放,有的一点点枯萎,都只是低垂而下,轻轻点透一颤生命。
医院窗外的那株藤花树,肆意在狭小的白色窗框疯长,灯笼似的紫藤花争先恐后,挤到玻璃前,给窗内痛苦的病人感应些许他们可爱的生机。
宁墨舟避开脚下飘垂的花瓣,远了几步,拿起手机拍了几张,像素不差,花也